弟弟说来过五一，我打字到一半，老公突然摔了碗。
“上次五天花了五万三，这次休想！”
我愣住时，他甩来一叠账单。
可翻到最后一页——那笔最大的支出，收款人名字让我浑身发冷。
根本，不是弟弟。
01
手机一震，屏幕亮着，是我弟钟景淮发来的消息。
“姐，五一我能过来住几天不？”
我刚打了“好啊”两个字，还没来得及发送。
身后突然传来“啪嚓”一声巨响！
我吓得浑身一抖，回头就看见林斯年把手里的汤碗狠狠摔在了地上。
瓷片炸得到处都是，滚烫的汤汁溅到我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辣地疼。
我整个人都懵了，举着手机僵在那儿。
屏幕还亮着，停在和我弟的聊天界面。
林斯年的脸气得都扭曲了，他几步冲到我面前，手指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上，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上次来住了五天，花了我们五万三！”
“这次还敢来？”
我耳朵里嗡嗡直响，脑子里一团乱。
五万三？
这个数字像根针，猛地扎了我一下。
上次我弟来，我们不就一块儿在家吃了几顿饭吗？
去不要钱的公园和博物馆逛了逛，出门都坐地铁，临走我还倒贴给他塞了一千块钱路费。哪儿来的五万三？
“你在骗我？”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有点干，还有点发颤。
林斯年一声冷笑，转身就进了书房，没几秒钟又冲出来，把厚厚一叠纸狠狠摔到我脸上。
纸边刮过脸颊，有点刺疼。
“骗你？钟锦瑶，你自己睁大眼睛看清楚！”
“为了你那个宝贝弟弟，这个家都快被你掏空了！”
账单散了一地，白花花的。我蹲下去，一张一张捡起来。指尖有点凉。
是我们家那张共用信用卡的账单。
每一页，林斯年都用红笔做了记号。
“云城餐厅，一千二，请你弟吃饭。”
“新福商场，三千八，给你弟买衣服。”
“鑫源加油站，五百，开车带你弟出去玩。”
红色的字密密麻麻，看得我喘不过气。
好多地方我根本没印象，我什么时候去过那家死贵的餐厅？
又什么时候给我弟买过三千八的衣服？
我咬着牙往下翻，一页，两页……
翻到最后一页，我手指停住了，呼吸好像也跟着停了。
最后一页只有一笔消费记录，是整叠账单里数目最大的一笔。
金额：四万八千八。
商品名称那栏，清清楚楚印着：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
02
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
我死死盯着那七个字，眼睛盯得发酸。
结婚三年，我从来没收到过这么贵的礼物。我身上最值钱的首饰，还是结婚时买的那对光面的金戒指。
这个牌子的东西，我摸都没摸过，林斯年也从来没送过我。
所以，这条小五万的项链，是买给谁的？
我慢慢站起来。
客厅顶灯很亮，照得林斯年的脸明明暗暗。
我把那页账单抽出来，举到他眼前，声音平得我自己都陌生。
“这条项链，是买给谁的？”
林斯年眼皮猛地一跳，上手就要抢。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
他脸上有点挂不住，恼羞成怒。
“你什么意思？查我账单还查上瘾了？”
“不就是给客户买个礼物，打点关系吗？你懂什么？”
客户？
我心里冷笑。
什么客户，得送五万块的女士项链？
什么关系，需要这样“打点”？
就在这时，卧室门开了。
我婆婆谢晓霞**眼睛走出来，一脸不耐烦。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她看到地上的碎瓷片和我手里的账单，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一把将账单全抢了过去。
“哎哟，这是闹哪出啊？”
她一边翻，一边说。
“两口子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
翻到项链那页时，她手顿了一下，但立刻把那页纸塞到中间，把整叠账单胡乱塞回给林斯年，转头就冲我开火。
“钟锦瑶，不是妈说你。林斯年在外面挣钱多不容易！”
“男人在外应酬，送点礼怎么了？”
“你当媳妇的，要懂事，要大度！为这点小事闹，像什么话！”
我看着他们母子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
懂事？
大度？
所以，我就活该被当傻子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