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我性格强，嫁不出去，净身出户把我扫地出门，转头给**藏了两百万。
三年后他投简历，HR告诉他直接汇报人是“陈总”，他以为是普通女上司，签了合同。
述职会上他PPT做了一半，我当着二十个同事在报表上画了个叉，说“下周补”。
晨辉的大客户点名只见我，他在我办公室门口站了两小时，进门第一句：“求你了。”
我拨通电话开免提，客户那边接通就说：“陈总，您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来对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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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温杯砸在会议室地板上的声音，比主持人的麦克风还响。
“——这位是我们公司实控人，陈总，持股79%。”
何宇扶着会议桌，指节发白。二十个同事循声看过去，他嘴唇动了两下，没发出声音。我坐在主位，把面前的项目季报翻到下一页。
保温杯滚到了桌腿边，没人去捡。
散会后我往走廊走，脚步声还没停，他已经跟上来了。“陈——”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这。”
我没停步，把手机递给旁边的助理小林。
小林接过去，回头对何宇说：“何经理有事找HR预约，陈总今天日程排满了。”
他站在原地，我拐进电梯，门合上。
HR那边下午发来消息：何宇签劳动合同时，乙方一栏印着我的全名，他看见了，换了支笔，手抖了三次才把字签完。
我在看下一份采购报价，没有回复。
下班前财务群发企业架构图，标注清晰——何宇的工位，直接汇报人：陈总。我滑过去，顺手批了两份付款申请。
停车场里，我的卡宴停在A1位，这辆车他婚内看中过，说太贵，说以后再说，说家里暂时周转不开。
以后，现在到了。
我踩油门出停车场，后视镜里，他还站在自己的雅阁旁边，手机贴着耳朵。隐约听见他说“年薪80万，挺好的”，声音上扬，像是在卖力描述一个跟他无关的人的好消息。
电话那头的人催他下班带去看车。
当晚十一点，HR群发了一条通知。我看见何宇的头像在群里亮了一下，没有发言。
通知写：本周五下午三点，全体述职会，各部门直接向陈总汇报，请提前准备报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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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宇的PPT第一页，标题用的是宋体加粗。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在报表空白处画了一个叉。会议室二十个人都在看他，他盯着那个叉，手里的激光笔开始抖。
“Q3客户维护方案，”我抬眼，“这页是空的。”
“我刚入职，还不太熟悉——”
“下周补。”我翻页，“继续。”
他继续念数字，声音一直是压着的，像窗缝里漏进来的风，又细又没底气。散会铃响，同事陆续走，他在门口站定，等最后一个人出去。
“能不能单独聊一下。”
小林挡在门前，语气很客气：“何经理，陈总今天行程排满了，有事可以发邮件预约。”
他看了小林一眼，又看向我，我在合文件夹，没有抬头。
他在工位坐到了晚上九点。
我从办公室出来时，他迎上来两步，我手机响了，接起来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他站在走廊灯下，还想等。
地库里，A1位是空的。
他把车停在了原来我车的旁边，在驾驶座坐了一会儿，发动，又熄火，再发动，开走了。
回到家里，**问他“你们老板什么样”。
我不在场，但事情到了我这里：**当晚刷了公司的旧年会照片，合影里，我站在舞台中央，手里拿着抽奖麦克风，背后是“年度盛典”四个红字。何宇在照片最右侧，半个身子被人挡住。
她把何宇的照片区域截掉，剩下我的半张脸，放大，盯了十秒。
3
周一上午，**专访推送。
标题是《从离异女性到私募新锐》，配图是我去年在晨辉集团签约现场拍的，深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
小林说，那篇稿子早上九点发出去，九点十七分有个外部账号转发，备注“这不是何宇前妻吗”。
她截图给我时，我正在签季度预算。我看了一眼，继续签字。
何宇中午收到**的消息——“你老板离过婚？”
他回“不清楚”。
她不信，翻出婚礼合影，把伴**脸放大，和小林的工牌照片比对了七分钟，打给何宇。
他在公司走廊接的电话，压着声音。保洁阿姨推着车从他身边走过去，他转身贴着墙，越说声音越低。
下班后我听小林说，他当天下午在格子间坐立不安，发了三次呆，把同一份表格存错了两次。
晚上的事我是第二天才知道的：**砸了杯子，他把工资条拍照发给她看——税后六万二，月度绩效另算。她哭了一个多小时，说“她肯定是故意整你”。他说“HR招的，她不知道我入职”。
她不信。
凌晨一点，**接到电话，在电话里骂了二十分钟，中间有几句骂到了我，最后说：“让**来看看这个男人到底值不值。”
我是第二天早上开车进地库时知道这件事的——小林把截图放在我桌上，是**发给她闺蜜的聊天记录，不知道怎么传出来的，配文一句话：
“他在给他前妻打工。”
我看了五秒，把那张截图翻过去，压在预算表下面，叫小林进来：“把下周述职议程发给各部门，顺便通知何宇，晨辉项目对接准备好方案，下周三汇报。”
小林在本子上记下来，出门前顿了一下，回头问我：“陈总，晨辉的张总之前说过，只跟您谈。”
“我知道。”我低头看预算，“先让他准备。”4
周会上我宣布晨辉项目，点了何宇的名字。
他坐直了，拿起笔，像个刚被cue到的实习生。旁边的老陈悄悄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预算2000万，本周三前提交对接方案，下周五汇报进展。”我合上文件夹，“散会。”
走廊里老陈追上他，我听见一句：“晨辉的张总特难搞，上个季度换了三个项目经理，你小心点。”
何宇回了什么我没听清。他当天下午就让助理联系晨辉，对方回复来得很快——张总只见陈总，其他人免谈。
他拿着那封邮件来开会，把手机屏幕推到桌中间：“陈总，客户方面有点情况。”
我没接手机。“什么情况。”
“张总说……希望您出面对接。”
“你是项目负责人。”
“我知道，但他那边态度很明确——”
“那你想办法。”我翻开下一个议题，“有问题吗？”
他闭了嘴。
第二天他自己打给张总，电话那头接了，寒暄了不到四十秒，对方挂了。他又让助理发邮件，张总本人回电话，声音很平，说：“陈总不来，合同我不签。”就这一句，然后挂断。
当天晚上他回家，**问“搞定了吗”，他说“在处理”，**说“是不是她故意挖坑”，他摔门出去，在楼道里站了半个小时。
后来是法务转给我的——晨辉集团发来正式函件，抄送我，抄送法务部，****写着：若72小时内项目负责人无法完成对接，视为违约，贵司赔偿500万。
小林把邮件打印出来放在我桌上。我看了一遍，签了个字，放进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