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8年，弟弟在外头欠了不该欠的债，对方扬言三天内还不上，就要他一条腿。
家里哪有那个钱。
爸妈急得团团转，最后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村头王**愿意出钱，但他要娶个媳妇。"
王**，四十岁，在村头住了半辈子，没娶上媳妇的原因没人说得清。
我看了弟弟一眼，点了头。
婚礼只摆了两桌，来的人全是看热闹的。
新婚当晚，他没说话，只是从床底拖出一口黑漆漆的木箱子。
锁头咔哒一声打开，我往里一看，腿当场就软了。
我颤声问他："你，到底是干嘛的？"
01
我叫徐秀，今年十九。
我们家在**村，一个靠着大山的小地方。
1978年的秋天，天很蓝，但我家的天，是灰的。
弟弟徐强闯了祸。
他在镇上跟人赌钱，输了**，还欠了二百块。
二百块，在当年，是一笔能压垮一个家的巨款。
债主是镇上的混子李二狗。
李二狗带人堵住了他，只给了一句话。
三天之内，钱还不上，就卸他一条腿。
徐强跑回家，跪在堂屋地上，哭得像个三岁的孩子。
爸一脚踹在他身上，骂他不成器的东西。
妈抱着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嘴里念叨着这可怎么办。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地鸡毛，心里冷得像块冰。
家里很穷。
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荤腥。
爸妈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只能勉强糊口。
二百块，把家里的砖头瓦片全卖了也凑不齐。
第一天，爸去挨家挨户借钱，磕破了头，也只借来五块三毛。
第二天，妈回了趟娘家，舅舅舅妈把门一关，说自家也困难。
晚上，一家人坐在煤油灯下，谁也不说话。
只有徐强的抽噎声，和爸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爸的烟袋锅在桌上磕了又磕，火星明明灭灭。
“实在不行，就让他去躲躲吧。”**声音嘶哑。
“躲？”爸冷笑一声，“李二狗是那么好打发的？躲到天边，也得把人给你揪出来。”
“那可怎么办啊，我的儿啊！”妈又开始哭。
徐强猛地抬头，看着我。
他的眼神，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姐……”他喊了一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
爸和**目光，也齐刷刷地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里有愧疚，有挣扎，但更多的是一种决绝的期望。
我浑身发冷。
我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村头的王**，前几天托媒人问过。”**声音很低，像蚊子哼哼，“他说，只要有姑娘肯嫁，他愿意出三百块的彩礼。”
王**。
这个名字一出来，屋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不是我们村土生土长的人，据说是十几年前从外地逃难来的。
在村头搭了个土坯房，一个人住着。
四十岁的年纪，是个老光棍。
他人长得高大，但沉默寡言，从不跟村里人来往。
一双眼睛总是阴沉沉的，看着让人心里发毛。
村里关于他的传闻很多。
有人说他手上沾过血，是个逃犯。
也有人说他是个怪胎，身体有毛病，所以才娶不上媳妇。
不管是哪一种，他都是村里姑娘们避之不及的人。
“不行！”爸猛地一拍桌子，“秀是我女儿，我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
妈哭着说：“当家的，不推她，难道眼睁睁看着强子被人砍断腿吗？”
“那是我儿子！”
“秀就不是你女儿了？”
两个人吵了起来。
徐强跪在地上，一个劲地给我磕头。
“姐，你救救我！你一定要救救我！”
“我以后做牛做马报答你！”
砰砰的磕头声，像锤子一样砸在我的心上。
我看着我爸，他满脸皱纹，一夜之间仿佛又老了十岁。
我看着我妈，她哭得喘不上气，头发乱得像一团草。
我又看着我的弟弟，他才十七岁，如果没了腿，这辈子就都毁了。
我是姐姐。
妈从小就跟我说，你是姐姐，就该帮衬着家里，让着弟弟。
我一直都是这么做的。
有好吃的，先给弟弟。
有新衣服，先给弟弟。
他闯了祸，我得替他扛。
煤油灯的火苗跳动了一下。
我开了口，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嫁。”
02
我的婚事，定得很快。
甚至不能叫婚事，只能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