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独自拉扯儿子十八年，我以为到高考就熬出头了。
高三分到创新班后，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忽然下滑。
儿子抱怨跟不上课程，哀求我给他报了全市最贵的辅导班。
我心疼他压力太大，每天三班倒之余也不忘给他加餐鼓励。
却在凌晨一点给他热牛奶敲门时，得知他和暗恋的女生绑定了移分系统。
“本次成绩转移完成。对方获得数学127分，你获得41分。”
“系统运行能量来源，母亲账户。”
“爱意承诺兑现倒计时：99天。”
里面传来儿子痴痴的笑声：“只要再等99天，知意就会答应做我的女朋友了，这一切都值得。”
我才知道，原来我的血汗钱，成了他舔女神的资本。
打开手机，我反手把给他留的十万补课费资助了十个成绩优异的贫困生。
1
门虚掩着，我还奇怪浩浩今天怎么没关好门。
可房内，儿子李浩的笑声却让我大脑一片空白。
“知意，你离清华又近一步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生软糯的轻嗔。
“**天天三班倒那么辛苦，你舍得花她的钱吗？”
他拍了拍**，豪言壮语道：
“我**钱就是我的钱，别担心，我养得起你。”
我的心像被刀割了似的钝痛。
**跑路那年他才三岁。
讨债的上门，我咬咬牙，拿我唯一的嫁妆金镯子抵了。
去***接他，他举着画跑出来，蜡笔涂的两个小人。
浩浩脆生生地说：“妈，这个是你，这个是我。”
我蹲在门口哭。
“浩浩，今后就你和妈了。”
他拿小手给我擦眼泪，说妈妈不哭，浩浩保护你。
门缝里他的声音又传出来。
“你放心，我妈不会发现的。她端牛奶从来都会敲门，我听见敲门声就把手机翻过来。”
我靠在墙上，膝盖发软，慢慢蹲下去。
杯子里的牛奶洒了两滴在裤腿上，我都毫无发觉。
“知意，高考完你就是我女朋友了。你说到做到对吧？”
“嗯，我相信你。”
“我妈？没事。等以后咱们结婚了，她肯定掏钱给买房子。她就我这一个儿子。”
一句一句，让我的脑子轰轰作响。
买房子，他居然连这个都计划好了。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把牛奶倒进水槽，然后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瞪眼到天亮。
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里面十万出头的余额，是给他留的下学期补课费。
脑子里却想起上个月陈校长发给我的贫困生资助项目。
我当时思索再三还是笑着拒绝：“陈校长，我还要留着钱给浩浩那孩子补课。”
之所以那么犹豫，是因为当时有个孩子家境与浩浩特别相似。
一个叫陈念的女孩子，父亲去世，母亲在超市做理货员。
和我当年一样。
手指悬在“确认资助”按钮上，最终还是退出页面，锁屏。
我得先问清楚，让浩浩那孩子坦白。
我心底始终有最后一丝期待：
万一那孩子，有什么难言的苦衷呢？
从小到大，他和我相依为命，应该知道我对他有多掏心掏肺的好。
第二天晚上，我做了他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妈，你今天脸色不太好。”
浩浩看我表情不对，嘴里嚼着排骨含糊不清地说。
“浩浩。”我惨白着脸，捏着最后一丝恳求：“你告诉妈，那个系统，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他筷子停在半空，然后啪嗒一声摔在桌上。
2
他筷子摔在桌上，汤汁溅到我的手背上。
“你翻我手机了？”
他先开的口，声音尖利，像只炸了毛的猫。
我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只好先温和地解释：
“你门没关严，我走到门口不小心听见的。”
“你偷听我打电话！”
他蹭地站起来，椅子腿刮过地砖，发出刺耳的声响。
“妈，你懂不懂什么叫隐私？我十八了，不是八岁。你凭什么偷听我打电话？你也应该敲门！”
他眼眶红了，眼里全是被人侵犯领域的愤怒。
我们现在租的一室一厅，唯一的房间我留给了儿子，想让他放开膀子一门心思学习。
而他的抱怨还在继续。
“从小到大你就这样，我交什么朋友你管，我考多少分你管，我跟谁打电话你也管。你烦不烦？”
他端起那盘糖醋排骨，啪地放到水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