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都明悦大酒店的宴会厅里，水晶灯把整个空间映得通亮。舞台上，穿着香槟色礼服的顾檀敲响了敲钟仪式的钟声，掌声像浪一样翻涌。
「顾总，恭喜恭喜！」
「檀姐，您真是我们女企业家的榜样！」
顾檀脸上保持着得体的笑，视线却在来宾之间来回扫视。她偏过头，压低声音问身旁的秘书沈倩：「周亦呢？他怎么还没来？」
沈倩手里的平板几乎要滑下去，她瞪大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顾总，您……您不是早就和先生签字离婚了吗？三个月前，我亲手把文件送进您办公室的。」
顾檀端着香槟的手停在半空，脸上的笑僵住了。周围的祝贺声一下子像被隔开，她胸口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
「你说什么？」
01
三个月前的那个下午，顾檀正在会议室里对投资人做最后一场融资路演。手机震动个不停，她一条条全给挂断了。
「顾总，我们对贵司的发展非常看好，但有个前提还需要确认……」
投资人的话还没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沈倩神情慌乱地走进来，俯在顾檀耳边低声说：「顾总，周先生来了，说有急事。」
顾檀眉心一皱：「让他等着。」
「可是……」沈倩张了张嘴。
「我说让他等。」顾檀加重语气，转头又朝投资人露出职业笑容，「不好意思，您请继续。」
等路演结束，已经是晚上八点。顾檀**太阳穴走出会议室，周亦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西装有些起褶，眼里全是***。
「你怎么跑来了？」顾檀开口时带着明显的疲倦和不耐。
周亦站起身，手里拎着一个文件袋：「檀檀，我们谈一下。」
「现在？」顾檀看了眼表，「我一会儿还有视频会。」
「就五分钟。」周亦的语气里带着请求。
顾檀深吸口气，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周亦跟上，顺手把门关上。
办公室里只亮着一盏台灯，光线发暗。周亦把文件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抽出几页纸。
「这什么？」顾檀连看都没看。
「离婚协议。」周亦声音压得很低。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顾檀抬头，冷冷盯着他：「你说什么？」
「离婚协议。」周亦又重复了一遍，「我已经签好了，你也签一下。」
顾檀笑了，笑意里全是冷意：「周亦，你脑子坏了？公司马上要敲钟上市，你偏偏这个时候跟我闹？」
「我没闹。」周亦脸色出奇的平静，平静得让人发冷，「檀檀，这五年我想清楚了。你有你的公司，我有我的日子。我们……」
「够了。」顾檀打断他，「你要钱吧？开个价。」
周亦摇头：「我什么都不要，房子车子存款，全归你。我只要离。」
「周亦，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顾檀冷冷一笑，「当初是谁嚷着要支持我创业？现在公司刚起色，你就扛不住了？」
「不是那样……」
「那是怎样？」顾檀声音陡然拔高，「嫌我回家少？嫌我挣得比你多？还是外面有人了？」
周亦没吭声。他低着头，指尖微微发抖。
「你说话啊！」顾檀猛地拍了一下桌面。
「你不觉得累吗？」周亦忽然抬头，眼圈微红，「檀檀，你看看你自己，一个月回家几趟？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顾檀愣了一下。
「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周亦的声音带着苦涩，「我从早上八点开始给你打电话，打了三十二个，你一个都没接。」
顾檀只觉得可笑：「所以你就因为个纪念日跑来提离婚？周亦，你多大人了，还这么小孩子脾气？」
「不只是这个。」周亦长出一口气，「檀檀，我们上一次好好坐下来聊，是什么时候？上一次一起吃顿饭，又是什么时候？你记得我生日吗？记得我妈住院的事吗？」
「**住院？」顾檀确实没印象。
「三个月前，胃大出血。」周亦的眼泪掉了下来，「我给你发消息，你回了句‘知道了’，就没下文了。你知道我一个人守在医院熬了多少个夜吗？」
顾檀有些烦：「那你怎么不说清楚？你要说我肯定会去。」
「我说了。」周亦笑了一下，笑得比哭还难看，「我说过很多回，但你从来听不到。檀檀，我不是在埋怨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