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个乡下帮工，配方是我陈维扬的。」
「被婆婆下了三年毒，到死都不知道。」
上辈子，配方被偷，丈夫**，婆婆下毒。
我死在出租屋里，没人收尸。
重生这天，发布会上我摁下了录音键。
「欠我的，一笔一笔，讨回来。」
第一章
后脑勺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眼前炸开一片白光。
两个保安一左一右架着我的胳膊，像拖一袋面粉一样从会场中央往门口拽。
右脚的高跟鞋掉了。
光脚蹭过冰冷的地砖，**撕出一条长口子，膝盖磨出血来。
台上，陈维扬手握麦克风，站在「黎明烘焙」巨幅logo前面，声音从头顶的音响里压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非常抱歉让大家看到这一幕。林黎女士是我们公司早期聘请的一位糕点师傅，后来精神状况不太稳定，已经离开了公司。她今天未经允许闯入会场，我们深表遗憾。」
他顿了一下，抬手理了理袖口。
「在此我必须郑重**——黎明烘焙所有产品配方的知识产权，完全归属陈氏食品集团。林黎女士之前在网上散布不实言论，称配方为她所创，已涉嫌侵犯我公司商誉。我们会通过法律途径解决。」
台下闪光灯疯了一样地亮。
记者们举着话筒往前挤，有人对着我的方向拍照。
保安队长老魏的手死死掐着我的上臂，指节嵌进肉里。
他低头冲我说了一句。
「别挣扎了，自己走体面点。」
然后他把我往地上一推。
膝盖跪在地砖上，一阵尖锐的疼从骨头里穿过来。
疼。
太疼了。
但不是膝盖疼。
是一种从五脏六腑里翻涌上来的东西，像有人用手把我的胃攥紧了往外拧。
脑子里炸开了无数画面。
出租屋的天花板。发霉的墙角。床头那张没来得及递出去的**书。
我死了。
我想起来了。
我死在那间出租屋里。瘦得像一把干柴，头发掉了大半，手指全是骨节，指甲发黑。
死之前最后看到的，是手机屏幕上陈念——我六岁的儿子——在「黎明」新品发布会上被宋瑶牵着手，笑着喊她「妈妈」。
我死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看过我。
我重生了。
膝盖上的疼还很真实。
保安老魏站在我面前，正弯腰要把我从地上拽起来。
台上陈维扬还在讲话。
灯光，记者，摄像机。
我认得这一天。
「黎明烘焙」***庆典暨新品发布会。
上辈子的今天，我被拖出去之后再也没翻过身。
陈维扬当天注销了我所有的公司门禁权限。宋瑶用我的手机号挂失了我全部***。周芳——我的好婆婆，在那之后又往我的汤里加了整整半年的药，直到我连路都走不稳，被鉴定为限制行为能力人。
然后陈维扬拿着鉴定报告，从我手里拿走了陈念的抚养权。
我的配方。我的品牌。我的孩子。我的身体。
全拿走了。
八年，亲手养大的一切，他们分了个干净。
这辈子不会了。
老魏的手又伸过来了。
我没躲。
我自己站了起来。
膝盖在发抖，**上的血洇成一条线。
我抬起头，看着台上的陈维扬。
他正对着镜头微笑，得体、温和，像一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
我太熟悉这张脸了。在床上和我闺蜜纠缠的时候，也是这张脸。
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录音。
「陈维扬。」
声音不大，但会场的麦克风阵列收到了。
音响里传出轻微的回声。
他低头看我，笑容僵了一瞬。
在场的记者全转过头来。
我攥着手机，指甲嵌进掌心。
「你说所有配方知识产权归陈氏食品。那我问你一个问题。黎明招牌红丝绒的核心工艺是反向乳化法。起乳温度是多少？降温梯度是多少？一共多少轮？你身为研发者，总答得上来吧？」
全场安静了。
只有空调出风口嗡嗡的声音。
陈维扬握着麦克风的手指收紧了。
他笑了一下，抬手向台下虚按了按。
「林黎，这不是讨论技术细节的场合。你的精神状态不太适合——」
「37.5度起乳。」我打断他。「每30秒降温0.8度，十二轮循环，终温27.9度。打发转速从6档逐步降到3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