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捂着脸哭回娘家，半边脸高高肿起。
我爹红着眼，一言不发地在院里磨镰刀。
刀刃锃亮，他拎起就要往**家冲。
我娘死死抵住门框：“你去了砍人要偿命，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欺负我闺女！”
我娘冷笑一声，从兜里掏出一件带血的男式肚兜。
“打蛇打七寸，她婆婆干的那些脏事，够全家喝一壶的。”
她转头塞给我一把生锈的铁锁：“去，半夜把你**家的祖坟刨了。”
01
姐姐李大丫是被人用门板抬回来的。
她捂着脸，半边脸高高肿起，青紫得像个烂茄子。
嘴角裂开，血还在往外渗。
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肉。
一道道触目惊心的血痕，从衣领一直蔓延到脚踝。
“爹、娘、二丫……”
她声音嘶哑，像破了洞的风箱，一开口，眼泪就断了线。
我爹李铁柱看到这副惨状，一双牛眼瞬间就红了！
他什么话都没说，转身抄起院角的镰刀，就在磨刀石上“霍霍”地磨了起来。
火星子四溅！
那声音，像是要把人的骨头都给磨碎！
刀刃被磨得雪亮，寒光逼人。
他拎起镰刀，满身杀气，抬脚就要往**赵大强家冲！
“***赵家！老子今天不劈了那帮**，就不姓李！”
我娘赵三娘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死死抵住门框。
“李铁柱！你疯了！”
“你这一去，砍了人，你也要偿命！”
“大丫毁了，你也进去了，这个家就彻底散了！”
我爹的胸膛剧烈起伏，眼珠子布满血丝，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野兽。
“那也不能由着他们这么欺负我闺女！”
“她嫁过去才一年！一年啊！就被打成这个鬼样子！”
“我李铁柱的闺女，不是给他们家当**使唤的！”
姐姐趴在地上，听到这话，哭得更凶了，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我冲过去，死死抱住我爹的大腿。
“爹！别去！你去了我们就没爹了！”
我爹手里的镰刀，因为用力，指节都捏得发白。
院子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我娘冷笑一声。
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件东西。
一件男式的肚兜。
大红色的，上面还沾着已经干涸发黑的血迹。
“打蛇打七寸，**要诛心。”
我**眼神，冷得吓人。
“他王寡妇不是最爱在村里装贞洁烈女吗？”
“我就让她做的那些脏事，烂事，全都烂在太阳底下，让全村人都看看她是个什么货色！”
她把那件肚兜往我爹面前一晃。
“用这个，比你那把破镰刀管用一百倍！”
“我要让他们全家，身败名裂，家破人亡！”
我爹愣住了，看着我娘手里的东西，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娘没再理他，转头从灶台角落里摸出一个油纸包。
打开来，是半包白色的粉末。
老鼠药！
她的眼神，像毒刀子，又冷又狠。
“这半包药，够他们全家喝一壶的。”
说完，她又从墙角的一个破箱子里，翻出一把又大又沉的生锈铁锁。
“啪”的一声，塞进我手里。
“二丫！”
“是！”我下意识地站直了身子。
“你胆子大，脑子活。”
“等会儿天黑透了，你拿着这把锁，再去扛上锄头。”
“去哪？”我问。
我娘**地笑了。
“去赵家的祖坟。”
“把你****的坟，给我刨了！”
什么？！
我倒吸一口凉气！
刨人祖坟？！这可是天打雷劈的事啊！
“娘！这……”
“让你去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我娘瞪了我一眼，“出了事，有我担着！你怕什么！”
“刨开棺材，把这把锁，给我锁在棺材盖上！”
我看着我娘那坚定的眼神，心一横，牙一咬。
“好！我去！”
欺负我姐，就是欺负我们全家！
什么天打雷劈，我不管！
我只知道，谁让我姐不好过，我就让他全家都别想活！
夜，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
伸手不见五指。
我扛着锄头，怀里揣着那把冰冷的铁锁，像个幽灵一样，摸到了村西头的赵家祖坟地。
冷风一阵阵吹过，刮在脸上，跟刀子割一样。
林子里的野猫叫得跟小孩哭似的，听得我后背直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