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宴结束，我去找我的未婚夫和兄长。
隔着一丛翠竹，我听见兄长问他：阿彦，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家提亲？
我的未婚夫，顾彦，发出一声嗤笑。
提亲？既无父母点头，又无媒妁牵线，不过是看**妹可怜陪她玩玩，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意都变成了滔天恨意。
他以为我无父无母，就可以随意作践。
我没有出声，悄然转身离开。
顾彦，你很快就会知道，惹上一个无父无母还没心没肺的疯子，是什么下场。
01
陆老爷子的八十寿宴，宾客云集。
我提着裙摆，穿过觥筹交错的人群，去找我的未婚夫，顾彦。
还有我的兄长，沈舟。
他们正在后花园的露台说话。
隔着一丛翠绿的湘妃竹，我放轻了脚步，想给他们一个惊喜。
然后，我听见兄长带着讨好的声音问。
“阿彦，你家里的意思……准备什么时候来我们家提亲？”
空气瞬间静了下来。
随即，我听到了顾彦的声音。
一声极轻的嗤笑传进我耳朵里。
“提亲？”
他的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
“沈舟，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既无父母点头，又无媒妁牵线。”
“我不过是看**妹孤苦伶仃，没人要，怪可怜的。”
“陪她玩玩罢了。”
“一句玩笑而已，何必当真？”
竹叶被晚风吹得沙沙作响。
那声音，像是要把我的心脏一片片凌迟。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手指紧紧攥着裙摆，指节都攥硬了，却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玩笑。
我们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只是一场可笑的游戏。
一场对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的，廉价的施舍。
兄长慌乱的声音传来。
“阿彦，你别这么说，鸢鸢她……”
“她怎么样？”
顾彦打断他，声音里透着居高临下的**。
“一个连自己父母是谁都不知道的野种，给我提鞋都不配。”
“沈舟，别天真了。”
“我未来的妻子，只会是许家大小姐，许薇薇。”
“门当户对，你懂吗？”
那一刻，我所有的爱意，都在瞬间崩塌，化成了滔天的恨意。
心脏揪得生疼。
我曾以为，顾彦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光。
他会在我被沈家亲戚嘲讽身世时护着我。
他会温柔地对我说：“鸢鸢，有没有父母不重要，以后，我就是你的家人。”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光是假的。
温柔是假的。
连那句“我爱你”，都是假的。
他一边享受着我的顺从与爱慕，一边在背后，用最恶毒的语言践踏我的尊严。
我没有出声。
也没有冲出去质问。
眼泪是最无用的东西，我一滴都懒得流。
我只是悄无声息地，转过身，一步一步，离开了那片让我感到恶心的翠竹。
回到宴会厅，我若无其事地端起一杯香槟，走到角落。
冰凉的液体滑入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岩浆。
顾彦。
你很快就会知道。
惹上一个无父无母，还没心没肺的疯子，是什么下场。
没过多久，顾彦和兄长也回来了。
顾彦一眼就看到了我，径直走过来。
他的脸上又挂上了那副我熟悉的、深情款款的笑容。
“鸢鸢，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伸手，想揽住我的腰。
我侧身避开，动作轻微。
他的手僵在半空，眼中闪过几分错愕。
“怎么了？”
我抬眼看他，微微一笑。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闷。”
我的目光平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大概以为我还在闹什么小脾气，并未多想，只是宠溺地笑了笑。
“那我们早点回去？”
“好啊。”我点头。
兄长沈舟跟在后面，脸色发白，不敢抬眼看我。
他显然是被顾彦的话吓到了，又不知道该如何对我开口。
这个我名义上的兄长，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性格温吞，没什么主见。
我们的父母早年死于一场意外，我们被二叔收养。
二叔一家把我们当成累赘，直到兄长成年，才从他们手里拿回了父母的公司。
可公司早已被二叔掏空，只剩一个烂摊子。
是顾彦，或者说，是顾家，出手帮了我们。
所以，沈舟在顾彦面前，总是矮一头。
这也是顾彦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