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祸从口出
我叫林晚，住在靠山的小村子里。
村子不大，谁家做了什么事，不出半天，就能传遍每一条胡同。
我家条件一般，爹娘老实本分，我哥更是出了名的软心肠、大嘴巴，心里藏不住半句话。
我平日里就是在家干活，偶尔去山上割草、去溪边洗衣，从不跟人争长短，也不爱凑那些家长里短的热闹。
我以为，只要我安安静静做人，就不会惹上是非。
可我忘了，在这种小地方，你不惹是非，是非也会来惹你。
那天傍晚，我哥从村口回来，脸色古怪得很。
一进门，他就躲着我的眼神，唉声叹气，坐立不安。
我娘看他不对劲，端着碗从厨房出来：“你这是咋了？被人欺负了？”
我哥憋了半天，脸涨得通红，终于憋出一句：
“娘，今天……张寡妇跟我说了一件事。”
我娘一愣：“张寡妇？她说啥了？”
我哥声音压得极低，却还是让站在旁边的我，听得一清二楚。
“她说……晚晚**上，有一颗黑痣。”
空气，在那一瞬间，彻底凝固。
我手里正拿着的抹布“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我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像是瞬间冻住了。
**上有没有痣，我自己最清楚。
我干干净净，从小到大，除了家里人，谁也没碰过我、看过我。
张寡妇凭什么，说出这种话？
我**脸“唰”地一下白了，手都在发抖，指着我，声音都变了调：
“晚晚，这……这是真的？那种地方的事情，她怎么会知道？你是不是在外头做了什么对不起家里的事？”
“我没有！”我又羞又怒，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我根本没有那颗痣！是她胡说八道！她凭空污蔑我！”
“没有？”我娘急得直跺脚，“没有人家会平白无故说你？那种话能随便乱说吗？你让我们以后在村里怎么抬头？”
我哥也在一旁懊恼地拍大腿：“我也不想信啊，可她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让我别往外传，说是为了晚晚的名声……”
我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
好一个“为了我的名声”。
好一个“你别往外传”。
这话从我哥嘴里说出来，就等于告诉所有人——这事是真的。
我看着我哥，又看着我娘，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们是我最亲的人，可他们第一反应，不是相信我，而是怀疑我。
就因为张寡妇一句话。
就因为那句话，脏，下流，又足够毁掉一个姑**清白。
那天晚上，我一夜没睡。
我躺在床上，睁着眼到天亮，眼泪湿了一**枕巾。
我不明白。
我从来没有得罪过张寡妇，见面还会主动喊一声婶，她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更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一句荒唐到极点的谣言，却能轻易让我的亲人，都对我产生怀疑。
那一夜，我心里那点对人的信任，一点点被碾碎。
我知道，从张寡妇说出那句话开始，我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第二章 流言如刀
第二天一早，我还没出门，就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院子里安安静静，可村子里的风，已经变了。
我咬咬牙，还是打开门，想去溪边挑点水。
刚走到村口，就看见几个平时爱嚼舌根的妇人，坐在石头上纳鞋底。
她们一看见我，立刻停下了手里的活，互相使了个眼色，然后低下头，窃窃私语。
那眼神，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假装没看见，低着头往前走。
可那些话，还是一字不落地钻进了我的耳朵。
“就是她吧，林晚。”
“看着挺文静，没想到是这种人。”
“**上有黑痣，那种地方都被人知道了，肯定不简单。”
“啧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
每一句，都像一把小刀，在我心上割一下。
我脚步僵硬，浑身发冷，手指紧紧攥着扁担，指节都发白了。
我想回头骂她们，想告诉她们，我是被冤枉的。
可我一张嘴，喉咙就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我知道，在流言面前，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确有其事。
我一路低着头，快步走到溪边，放下水桶，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溪水清澈，能照出我通红的眼睛。
我蹲在河边，捂着脸，无声地哭。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