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个乡下来的，能嫁进陈家就该烧高香了，还想要什么署名权？」
「念瑾姐，这配方我帮你整理了一下，维嘉说署我的名比较方便推进。」
上一世，我亲手把心血交给了枕边人，把后背交给了好闺蜜。
我的药救了十万人。我妈死在出租屋里三天，没人来收尸。
我死在监狱的水泥地上那天，她穿着我的婚纱，站在他身边笑。
这一世，我在发布会的灯光下站起来，走向了那个话筒。
「苏瑶，你说这药是你研发的？那我考你——第三阶段的核心分子结构式，你敢不敢当着所有人的面写出来？」
第一章
头顶的射灯像针一样扎进眼皮。
我睁开眼。
面前是一块巨大的LED屏，上面打着"陈氏药业·年度新药发布会"几个金色大字。
台上，陈维嘉正在讲话。
黑色西装，袖扣反光，笑容得体。
他站在话筒前，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宴会厅，每一个字都带着恰到好处的从容：
「……这款抗癌新药的研发历时五年，是我们陈氏药业有史以来投入最大的项目。今天，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
他的目光掠过台下第一排。
苏瑶坐在那里。
白色套裙，珍珠耳坠，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嘴角带着恰到好处的矜持。
「——我们的首席研发人，苏瑶博士。」
掌声响起来。
哗啦哗啦的，像潮水灌进耳朵。
我的手指攥紧了椅子扶手。
指甲嵌进皮面，留下月牙形的压痕。
这是哪一年？
程序单在我膝盖上。日期赫然印着——2022年3月18日。
三年前。发布会。苏瑶被推上台的那一天。
上一世，我坐在台下最后一排，看着她接过属于我的一切。从头到尾没说一个字。
因为陈维嘉前一晚搂着我说——"念瑾，你不擅长社交，瑶瑶出面比较合适，署名的事以后再改。"
以后。
那个"以后"是什么？
是我的配方被苏瑶的名字覆盖，是婆婆往我汤里掺的那些粉末，是我妈被拖出陈家铁门时膝盖磕碎的声音，是监狱走廊里永远流不干净的水渍。
那个"以后"是我死在水泥地上，嘴角还挂着铁锈味的口水，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没喝到。
「念瑾？念瑾！」
有人推我胳膊。
是陈家的司机老赵。后来第一个在背后叫我"扫把星"的人。
此刻他歪着嘴，下巴朝台上努了努，声音不大，但周围几排的人都能听见：「你婆婆说了，你在这儿坐着不合适，让来宾看见以为你是哪来的亲戚。去**等着吧，别在台下碍眼了。」
碍眼。
上一世我低着头站起来，从侧门出去，蹲在**的消防通道里，听着里面的掌声和欢笑。
这一世，我没动。
我盯着台上那张脸。
陈维嘉正把话筒递向苏瑶。苏瑶站起来，接过话筒的瞬间，手指微微发抖。
你当然要抖。那个配方里每一个分子式你都看不懂。每一步实验记录都是我凌晨三点在实验室里一个字一个字写下来的。你甚至不知道第三阶段为什么要用那个修饰基团——因为那个方案是我连续四十七天没回家，跑了一百三十二组数据才确定的。
「感谢大家的认可，这款药物的研发经历了无数次的试错和突破……」苏瑶在台上开口了，声音柔和，措辞精准。这段发言稿是上一世我帮她改了三遍的，连"试错"这个词都是我加的，因为她原稿写的是"困难"——太空了，我说要具体。
她连怎么说话都是我教的。
第一排左侧，我婆婆郑芳华靠在椅背上，侧身跟旁边一个男人低声说话。
我认得那个男人。
姓黄，某财经媒体的记者。上一世发布会结束后第三天，他发了一篇报道——标题叫《陈氏药业**曝光：前研究员涉嫌出卖核心商业机密》。
配图用的是我被保安架出公司大门的背影。
评论区最高赞写的是：活该，偷人家东西还有脸闹。
所以你们今天埋了两颗雷。
一颗叫苏瑶。一颗叫我是"小偷"。
上一世这两颗雷炸了我的全部。这一世——
我站了起来。
椅子腿刮过地面，发出一声尖响。
老赵瞪圆了眼：「你干什么？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