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零年，
我去相亲。
差点没**在对方家的玉米地里。
从天亮一直干到天黑。
手上都磨出了血泡，只为留个好印象。
可人家看我的眼神，分明把我当成了一个傻长工。
我心一横，决定干完这垄就走。
再也不抱指望。
就在我心灰意冷，就在我走到村口时。
一个大婶叫住了我......
01 傻长工
八零年
我们村的年轻人都盼着娶个媳妇。
我也到了年纪。
媒人张婶拍着**，说给我介绍个顶好的姑娘。
是邻村老**的闺女，叫李秀梅。
张婶把她夸得像天仙。
说她不仅人长得俊，手脚也勤快。
还说她家条件好，砖瓦房，院子大。
我爹娘听得心花怒放，当场就拍板了。
塞给张婶一个红包，让她赶紧安排相亲。
我心里也揣着一团火，既紧张又期待。
为了这次相亲。
我娘特意翻出了家里最好的一块布。
连夜给我做了件新褂子。
我爹把家里那辆除了铃不响哪都响的二八大杠自行车。
擦得锃亮。
出发那天，我穿上新衣裳，心里砰砰跳。
感觉自己像个要去上战场的兵。
爹在我身后嘱咐。
“建军，到了人家家里，机灵点，多干活。”
“让人家看看咱庄稼人的实在。”
我用力点点头，跨上自行车就走了。
路是土路，坑坑洼洼。
车子颠得我**疼。
可我心里是甜的，一点不觉得累。
到了**村。
我一眼就看到了那座大砖房。
心里更是踏实了半截。
一个中年妇女正在院子里喂鸡。
应该就是李秀梅的妈，王翠花。
我停好车，有些拘谨地喊了声。
“婶子，我是赵建军，张婶介绍来的。”
王翠花抬起头，用一种挑剔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我。
那眼神，像在集市上挑拣牲口。
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她没说请我进屋喝口水。
而是用下巴指了指院外。
“来了就行。”
“看到那片玉米地了吗？”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好大一片玉米地，金灿灿的，还没掰。
“那是我们家的，你先把那片玉米掰了。”
“我们家秀梅，不喜欢懒汉。”
我愣了一下。
相亲不都是坐下来聊聊天，喝喝茶吗？
怎么一来就让我下地干活？
但我转念一想，爹说得对，多干活，留个好印象。
这是人家在考验我呢。
我二话没说，把新褂子脱下来，小心翼翼地搭在车把上。
“好嘞，婶子，我这就去。”
我卷起袖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片玉米地。
太阳正毒。
我感觉自己不像来相亲的。
倒像是个上门找活干的傻长工。
02 血泡
太阳**辣地烤着大地。
玉米地里像个大蒸笼，密不透风。
我一头扎进去，就开始掰玉米。
玉米叶子像一把把小刀，划在胳膊上，又疼又*。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睁不开。
我用手背胡乱抹了一把，继续干。
为了给人家留个好印象。
我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我掰下一个，就扔进身后的背篓里。
速度很快。
我心想，只要我干得又快又好。
王翠花肯定会对我另眼相看。
那个叫李秀梅的姑娘，也一定会喜欢我这样的实在人。
就这么想着，手上的劲儿更足了。
从天亮干到中午。
我的肚子饿得咕咕叫。
带来的水壶早就空了。
嗓子眼直冒烟。
我停下来，直起腰，想歇口气。
就在这时，我看到一个穿着花布衫的姑娘。
站在地头。
她应该就是李秀梅。
长得确实挺白净，两条大辫子乌黑发亮。
可她看我的眼神，没有半点姑娘家的羞涩。
反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和挑剔。
她就那么站着，看着我，一句话不说。
好像我不是来和她相亲的对象。
而是一个正在被监工的长工。
我冲她憨厚地笑了笑。
她却撇了撇嘴，转身走了。
连口水都没给我送。
我的心，凉了半截。
但手上的活没停。
我告诉自己。
别多想，农村姑娘就是这样，面子薄。
等我把活干完了。
她就知道我的好了。
太阳慢慢西斜。
我的背篓一趟又一趟地运回她家院子。
玉米秆堆成了小山。
我的手掌上，磨出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