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快递三年，奇葩地址我见得多了，但没见过比这更邪门的。
收件人：阎罗王
地址：已拆除的市殡仪馆旧址
我刚想举报这单恶作剧，手机“啪”地碎屏，一行血字浮现：
“斩神序列激活，你已成为人间第77位斩神使。”
下一秒，一个没有五官的中山装男人出现在我车旁，递来一份冰冷的信封。
“快递员，死亡通知书，签收人由你送达。”
“当然，你也可以拒签。”他那张光滑的脸转向我，“那样，你就是第一个收件人。”
01
晚上十一点半，我刚送完最后一单。
七月的城市热得像蒸笼，我把三轮电动车停在巷口，灌了半瓶矿泉水。
手机响了，系统派了个加急单。
我骂了句脏话，点开一看，愣住了。
收件地址：滨江路17号，原市殡仪馆旧址。
那地方两年前就拆了，现在是一片围挡工地。
收件人：阎罗王。
电话栏空着。
备注只有一行字：“夜间投递，不得转交。”
我以为哪个无聊的人在整我，准备点“异常件”上报。
手指刚碰到屏幕，整个手机“啪”一声，屏幕从中间裂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破了。
裂缝里渗出红光。
一行字凭空出现在碎裂的屏幕上。
“斩神序列激活。”
“编号077，身份：斩神使。”
“任务已绑定，无法取消。”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脖颈一凉。
有人拍了我的肩膀。
我猛地转头。
一个男人站在我身后，穿着老式黑色中山装，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
他的脸是平的。
是真的没有五官。光滑的皮肤覆盖在头颅上，像一颗肉色的鸡蛋。
我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三轮车。
“快递员。”他开口了，声音从那张没有嘴的脸上传出来，像手机外放的电子音。
“帮我送份死亡通知书。”
他伸出手，手里多了一个牛皮纸信封。
信封上没有字，但纸面在微微抖动，像里面装着什么活物。
“拒签的话，”他歪了歪头，“你就是第一个收件人。”
我盯着那个信封，手心全是汗。
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这不对劲，我应该跑。但双腿像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
“你到底是谁？”
“我？”他拍了拍自己的中山装，“我是跑腿的，跟你一样。区别是你送的是包裹，我送的是死期。”
“但最近我忙不过来，需要外包。”
他把信封往我手里一塞。
信封入手冰凉，像刚从冷库里拿出来的。
我低头看，信封正面浮现出三个字。
“周彦明。”
“三天之内送到。送到了，你活。送不到.....”
他没说完，整个人像墨水一样洇进地面的影子里，消失了。
巷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手机碎屏上的红字还亮着。
我深吸了一口气，发现刚才那半瓶矿泉水已经结了冰。
七月的夜晚，瓶身挂着白色的霜。
我盯着手里的信封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了外***，搜索“周彦明”。
没有结果。
又打开本地通讯录、社交平台、企业黄页，全都搜了一遍。
什么都没找到。
我把信封翻过来，背面多了一行小字，刚才没有。
“提示：他每天下午三点会出现在城东菜市场。”
城东菜市场，我太熟了。
那地方我每周至少送三十单。
我攥着信封回了出租屋，一整夜没睡着。
每次一闭眼就看见那张没有五官的脸。
第二天中午，我照常接单送货。
手机换了一部旧的备用机，碎掉的那部被我锁在床头柜里，屏幕上的红字还没消退。
下午两点四十，我提前到了城东菜市场。
把三轮车停在入口，掏出信封攥在手里，等着。
菜市场照旧热闹，卖鱼的老汉在杀鲤鱼，隔壁摊位大姐在称西红柿。
一切正常。
三点整。
鱼摊老汉手里的刀顿了一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菜市场中间的过道上，一个中年男人推着小推车走过来。
他穿着灰色polo衫，头发稀疏，啤酒肚，脚上一双黑色凉鞋。
普通到扔进人群里就找不见。
但我看见了他头顶上方悬着的东西。
一团黑雾。
像一小片乌云，就贴在他头顶二十公分的位置，跟着他移动。
周围没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