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从小到大从没哭过，今天却在电话里哭得崩溃。
就因为作文里写爸爸是大老板，被老师当众嘲讽、罚站，还逼我去学校道歉。
“**真要是大老板，你能穿得这么破烂？”
我攥紧方向盘，一身工装赶到学校。
班主任还在趾高气扬地告状，校长看见我，茶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01
我儿子周嘉言从不哭。
他两岁学步，摔得膝盖破皮，自己爬起来，一声不吭。
五岁上***，被高年级的孩子推倒，他只是握紧拳头，用眼神瞪回去。
他是我和周宴礼的骄傲，骨子里有与生俱来的坚韧。
可今天，他在电话里哭得撕心裂肺。
“妈妈……”
儿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连话都说不完整。
我的心瞬间揪紧了。
“嘉言，别怕，慢慢说，怎么了？”
我关掉手里正在打磨的机器，车间里刺耳的噪音瞬间消失，只剩下电话那头压抑的抽泣声。
“***……***她骂我……”
“她说我是骗子，让我罚站……”
“她还要你来学校，给全班同学道歉……”
我眉头紧锁，还没来得及细问，一个尖锐的女声就从电话里传了过来，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周嘉言！跟谁打电话呢？让你反省，你还敢偷偷告状！”
“跟**说什么？说你作文里吹牛，说**是大老板？”
“**要真是大老板，你还能天天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一样？！”
“赶紧的！让**现在就到学校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家长，教出这么虚荣撒谎的孩子！”
电话被粗暴地挂断了。
我站在原地，听着手机里的忙音，脑子里反复回响着那个女老师尖刻的话语。
“穿得跟个捡破烂的一样……”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一身灰蓝色的工装，沾满了机油和铁锈，裤脚还破了两个洞。
手上，脸上，都是擦不掉的污渍。
为了**新生产线的调试，我已经在车间里泡了三天三夜。
周宴礼出差，集团的所有担子都压在我一个人身上。
我确实像个落魄的工人。
可这，就成了我儿子被羞辱的理由？
我深吸一口气，胸口翻涌着一股混杂着心疼和愤怒的火焰。
我快步走出车间，随手抓起挂在门口的外套。
秘书小跑着跟上来，手里拿着一叠文件。
“许董，下午和城南项目的王总见面，您看……”
“推掉。”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感情。
“今天下午，我所有的事情，就是去我儿子的学校。”
“给我把他班主任的资料发过来。”
坐进那辆不起眼的国产车里，我发动了引擎。
手机震动了一下。
李翠萍，三十四岁，普通师范毕业，教龄十二年。
很好。
我捏紧了方向盘，冰冷的触感让我冷静下来。
周嘉言。
妈妈来了。
谁让你流泪，妈妈就让他流血。
油门，一脚踩到了底。
02
育才小学的校长办公室里，暖气开得很足。
李翠萍正端着一杯热茶，绘声绘色地向校长***告状。
“王校，您是不知道那个周嘉言有多过分！”
“小小年纪，虚荣心就那么强，在作文里写**爸是什么上市集团的大老板，每天坐直升机上班，简直是笑掉大牙！”
她喝了口茶，脸上满是轻蔑。
“我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戳穿了他，他还嘴硬！我让他罚站反省，他还敢偷偷给**打电话告状。”
***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闻言只是笑了笑。
“小孩子嘛，有点想象力也正常，***你别太较真。”
“这怎么能是想象力？这就是撒谎！是品德问题！”
李翠萍把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义愤填膺。
“这种风气必须扼杀在摇篮里！我已经让他家长来学校了，必须当着我的面，承认错误，给班级造成的不良影响道歉！”
“而且我查过了，他家就住在那片老破小里，父母都是打零工的，没什么正经工作。这种家庭出来的孩子，最容易走歪路，不好好管教怎么行？”
她的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我走了进来。
我穿着那身刚从车间出来的，沾满油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