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嫁入豪门那天，我在出租屋里咳血。
她执掌百亿的酒会上，记者问她人生还有没有遗憾。
她挽着新欢的手笑了："我只想知道，和我分手后，他过得如何。"
"他死了。"
"那我就放心了。"
"但是他死前，留了一箱东西给您。"
录音笔"咔哒"一声响的时候，她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
第一章
香槟塔在水晶灯下折出一片碎光。
苏锦年站在签到墙前，左手挽着程衍之的胳膊，右手端着半杯红酒，三十二颗牙齿一颗不少地冲镜头亮着。
今天是程氏集团秋季品牌发布会，也是苏锦年以集团副总裁身份第一次公开亮相。
请柬发了三百张，到场四百人——多出来的全是闻着味儿来的记者。
"苏总，您二十六岁就执掌百亿集团，能分享一下您的成功秘诀吗？"
苏锦年笑了笑，那种笑我太熟悉了——嘴角上扬的弧度精确到毫米，既不显得张扬，又刚好透出一股"老娘天下第一"的自信。
她当年对我笑的时候也是这个弧度，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那是爱情。
"运气好，遇到了对的人。"她侧头看了程衍之一眼。
程衍之配合地握了握她的手。
全场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
我没笑。
我已经笑不动了。
准确地说，我已经什么都做不动了——因为你们在电视上看到这场直播的时候，我，沈渡舟，已经死了七天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接下来要发生的事。
**排右侧第三个座位上，一个穿灰色西装的年轻人正低头看手机。
那是何牧。
我最好的兄弟，也是我这辈子最后一步棋。
记者群里突然有人举手："苏总，我想问一个私人问题——关于您的前男友沈渡舟，网上一直有传言说他最近过得不太好，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苏锦年的笑容僵了零点三秒。
程衍之的眼神暗了一下，但很快恢复。
苏锦年垂下眼睛，做出一副感慨的表情——这个表情我也熟悉，大学话剧社练出来的。
"我只想知道，和我分手后，他过得如何。"
记者愣了一下。
旁边有同行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那个记者清了清嗓子，声音发颤："苏总……沈渡舟先生，上周已经去世了。"
全场安静了两秒。
苏锦年的睫毛抖了抖。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用一种近乎完美的遗憾语调说："那我就放心了。"
这句话从她嘴里出来的时候，全场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毕竟在所有人眼里，她是那个被穷小子耽误了青春、后来终于找到真爱的灰姑娘。
但何牧站起来了。
他穿过人群，手里提着一个铁皮箱子，走到主舞台侧面，递给了主持人旁边的工作人员。
"苏总，沈渡舟先生死前，委托我转交一样东西给您。"
苏锦年皱了皱眉。
程衍之的手不动声色地按上了她的手腕。
"什么东西？"
何牧没回答，只是弯腰打开了箱子。
里面是一台录音笔、三个U盘、一叠牛皮纸袋装的文件，和一封没有封口的信。
何牧拿起录音笔，按下了播放键。
"咔哒"一声。
全场的呼吸像被人按了暂停。
然后，一个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那是我的声音。
很轻，很平，带着点喘——录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连坐直都费劲了。
"苏锦年，你听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
"别急着走，也别急着叫人关掉，因为今天之后，你再也没有机会听我说话了。"
"但我有很多话要说。"
"关于你怎么分的手，关于**怎么拿走我爸公司最后一笔钱，关于程衍之的那辆黑色奥迪怎么撞的我，关于你怎么在我躺在医院的时候搬空了我家最后一套房子。"
"我都录下来了。"
苏锦年手里的红酒杯"啪"一声掉在地上，红色的液体溅上了她的白色高跟鞋。
她没有低头看。
她盯着那台录音笔，瞳孔缩成了针尖。
第二章
时间往回拨一年半。
苏锦年说分手的那天，我刚从银行出来。
贷款批下来了，三十万，利息高得我心脏抽筋，但够给她弟弟交手术费了。
我把审批***图发给她，配了一句："钱的事你别担心，下周就能到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