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水龙头------------------------------------------，厕所的水龙头自己开了。，水声哗哗的，还带股铁锈味。住了六天，这水管早就锈死了，根本拧不动。，光脚踩在地板上，冰凉从脚底板往上蹿。，洗脸池的水龙头开到最大，流出来的水发黑发稠，像血。我伸手拧死，水停了，池底留下一层暗红色的渣。，呜呜咽咽的，像被人捂了嘴。“大姐，我明天还要面试，别哭了行吗？”我对着走廊说。。走廊尽头一个白影晃了一下。，回去睡觉。---，冰箱自己响了。，昨天还空荡荡的冷藏室，现在塞满了东西——牛奶、面包、还有一盒草莓。我拿起牛奶盒看生产日期：明天。“行，穿越时空的奶。”，蛋黄自己裂成两半，蛋清自动搅了三圈。我懒得管，倒进锅里煎，煎到一半，鸡蛋自己翻了个面。，见怪不怪了。，市值至少八百万。为什么我能免费住？五年前一个富豪在这**，之后每一任房主都住不过三个月，不是疯就是跑。
我的工作是地产公司雇的试睡员，日薪三千，包吃包住。
穷到租不起房的退伍兵，没资格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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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震了，一条**短信。
“诚聘凶宅试睡员，日薪三千，包食宿，工作地点：月光庭7号。***：远航地产赵峰。”
我笑了。我不就住在这吗？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住了六天？
洗了把脸，穿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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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航地产的办公楼挺气派。前台小姑娘看到我这身打扮，嘴张了半天。
“面试，凶宅试睡员。”我说。
她憋着笑指路。
推门进办公室，里面坐着三个人。中间那个穿定制西装、头发抹得锃亮的，就是赵峰。
他上下扫了我一眼，目光在我军大衣上停了五秒。
“你这打扮……是来面试的，还是来要饭的？”赵峰翘着二郎腿，旁边两个销售笑出了声。
我拉过椅子坐下：“林北，二十八，当过兵，胆大。”
“当过兵就不怕鬼了？”赵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上一任干了三天就跑了，说半夜有人在他耳边数钱。”
“那是他胆子小。”
“你确定你晚上不会吓得尿裤子？”赵峰手指头快戳到我脸上了，“那栋别墅邪门得很。之前请了三个道士，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我没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到昨晚拍的照片，拍在桌上。
“这是昨晚客厅镜子里拍到的。你猜，镜子里多出来的那个人是谁？”
赵峰低头一看，脸色变了。
照片里，我站在客厅，身后的落地镜里除了我的影子，还有一个穿旗袍的女人，就站在我肩膀后面，脸是模糊的。
“你……你什么时候拍的？”
“凌晨三点。”我盯着赵峰，“你不是说这房子只是‘邪门’吗？镜子里多一个人，这叫邪门？”
赵峰嘴角抽了抽。
“要不这样，”我说，“你今晚自己去住一宿。要是你没看到这女的，我扭头就走。”
赵峰张了张嘴，没接话。
“不敢？”我笑了笑，“那你跟我吹什么？”
旁边两个销售不笑了。
“其实我已经在那住了六天了。”我往后一靠，“冰箱自己会填食材，鸡蛋自己会翻面，晚上还有免费女高音。你这房子除了多了几个‘邻居’，没毛病。”
赵峰瞪大眼睛：“你住了六天？”
“不信你去查监控。六天前我搬进去的，到现在一根头发没少。”
赵峰转头跟旁边两个人嘀咕了几句，脸色变了三回。最后他咬着牙说：“行。日薪五千，先试一个月。你要是能扛住，我给你转正。”
“五千？”我挑眉。
“嫌少？”
“不嫌。”我拿起笔签合同，“但你得把地下室钥匙给我。”
赵峰愣了一下：“什么地下室？”
“月光庭7号的地下室。我这六天把楼上楼下翻遍了，没找到入口。但这房子的图纸上，有地下室。”
赵峰眼神躲闪了一下：“那……那地下室被封了，进不去。”
“被封了，说明有东西。”我把合同揣进口袋，“钥匙给我，不然我不签。”
赵峰犹豫了半天，从抽屉里翻出一把生锈的钥匙，扔给我。
“别下去。”他压低声音，“上一任房主就是下了地下室，回来就疯了。”
我没说话，把钥匙挂钥匙扣上。
“对了，还有件事。”赵峰凑过来，声音更低了，“那栋别墅里死的那个富豪，生前欠了一个大人物的钱。那个大人物……你惹不起。”
“叫什么？”
“你最好别知道。”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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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回到月光庭7号。
推开门的瞬间，客厅的电视自己开了，雪花屏。客厅那面落地镜里，白天拍照的那个旗袍女人不见了。
我换鞋进屋。冰箱又满了，这次多了盒草莓。我拿了几颗边吃边上楼。
卧室的灯打不开，床头柜的台灯自己亮了。
“省电，挺好。”
躺到床上，刚闭眼，脑子里突然炸开一道机械声——
“叮！”
我猛地睁眼。
“凶宅签到返利系统激活。检测到宿主已入住S级凶宅‘月光庭7号’，签到倒计时：24:00:00。”
“完成奖励：现金一百万元、房产产权、特殊技能通灵感应。”
“提示：本宅真实凶残等级S+，共三人死于非命。中途离开则签到失败，奖励清零。”
我坐起来，心跳加速。一百万的房子？白给？
“叮！恶灵正在靠近。宿主需在24小时内化解至少一起冤魂执念，否则签到失败。”
走廊尽头，一个白色身影飘过来。这次离得近，我看清了——旗袍女人，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惨白。
我没怕。战场上见过比这吓人的。
“行，不就是给鬼办事吗？”我对着走廊说，“我当兵的时候，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白影停住了。
然后，楼下传来三声闷响。
咚。咚。咚。
像是从地下室传来的。
我掏出赵峰给的那把生锈钥匙，攥在手里。
手机突然亮了，一条陌生短信：
“别下去。”
我盯着屏幕三秒，回了一句：“你谁啊？”
对方秒回：“九爷的人。那间地下室，进了就出不来。”
我笑了，把手机揣回口袋。
拿着钥匙，下楼。
身后，冰箱又响了，像是在敲。
我不回头，走到一楼客厅，找到墙角那块松动的地砖——这六天我早摸清了，地下室入口就在这下面。
撬开地砖，露出一扇锈死的铁门。
钥匙***，拧。
咔哒。
门开了，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冲出来。
我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地下室里照。
角落里蜷着一个人影。
活的。
一个浑身是伤、嘴唇发紫的女孩，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恐惧。
“救……救我……”
我正要走过去，身后的铁门“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手机信号没了。
走廊里，那个旗袍女人飘到铁门外，模糊的脸上裂开一道缝，像嘴。
她说了一句话，声音像从水底传来的：
“她不是人。”
我低头再看那个女孩——她冲我笑了，嘴角裂到耳根。
手电筒灭了。
黑暗里，全是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