仵作,生死薄(沈墨霍岩)火爆小说_《仵作,生死薄》沈墨霍岩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仵作,生死薄》这本书大家都在找,其实这是一本给力小说,小说的主人公是沈墨霍岩,讲述了​送粥------------------------------------------ 送粥,被一层薄暮裹得沉甸甸的。,比这春日的天色还要沉冷几分。房檐下挂着的两盏青布灯笼被风拂得轻晃,灯影投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圈圈晦暗的涟漪。房内未点灯,仅从半开的木窗里漏进些天光,勉强照见墙角堆着的薄木棺、案上摆着的铜盘银针,还有案前那个身着素色长衫的身影。,指尖搭在一具男尸的腕骨上。,昨日在自家密室中离奇身...

送粥------------------------------------------ 送粥,被一层薄暮裹得沉甸甸的。,比这春日的天色还要沉冷几分。房檐下挂着的两盏青布灯笼被风拂得轻晃,灯影投在青石板地上,晕开一圈圈晦暗的涟漪。房内未点灯,仅从半开的木窗里漏进些天光,勉强照见墙角堆着的薄木棺、案上摆着的铜盘银针,还有案前那个身着素色长衫的身影。,指尖搭在一具男尸的腕骨上。,昨日在自家密室中离奇身亡,官府查了半日无果,这才着人请了他这位专管验尸的仵作。他生得清瘦,眉眼生得极淡,鼻梁挺直,唇线抿成一条冷硬的弧线,整个人像块浸了冰水的玉,周身裹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气。“死者年四十八至五十二之间,身高五尺七寸,表皮呈青紫色,唇瓣瘀黑,眼结膜下有针尖状出血点。”他的声音清冽,像山涧的冰泉,没有半分情绪起伏,指尖已经抚过死者颈侧的皮肤,“颈间有淡青色勒痕,深浅不一,边缘不规整,非绳索勒毙,似……指甲掐痕。”,眼底藏着几分嫌弃。仵作在这京城的行当里本就地位低下,更何况沈墨还专管验尸,整日与死尸打交道,身上总带着股挥之不去的“尸气”。两人本就嫌恶,此刻见他对着**侃侃而谈,更是忍不住低声嘀咕:“我说这沈仵作,对着死人倒比对着活人熟络,也不嫌晦气。可不是?听说**以前也是仵作,爷俩都一个德行,整日泡在这阴曹地府似的地方,怕是连阳间的日子都过惯了。”,却还是飘进了沈墨耳中。他置若罔闻,指尖已经拿起铜盘里的银簪,小心翼翼地探入死者的咽喉。银簪刚探进去半寸,原本泛着乌色的簪头瞬间泛起一层黑绿。“咽喉中毒,非烈性剧毒,发作缓慢,应是三日左右的时长。”他将银簪掷回盘中,发出清脆的声响,“胸腔有轻微积液,心包膜下有少量出血,内脏无明显破损。死者生前应感过胸闷、心悸,且……有过呕吐症状。”,他直起身,目光扫过那两个衙役,淡色的眸子里没什么波澜,却莫名让两人打了个寒颤。“去查,死者近三日是否食用过不明食物,是否接触过陌生之人,尤其要查其家中往来的账房、伙计,还有近期有无借贷**。是、是。”衙役连忙应下,不敢再多说一句,转身就往外跑,连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像是怕被这验尸房的冷气沾上身。,险些撞上一个正要进来的魁梧身影。“慌什么?”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
来人一身玄色官袍,腰间挎着一柄长刀,面容冷峻,眉眼间带着几分常年办案留下的戾气。他约莫三十出头,身形高大,往那一站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顺天府捕头,霍岩。
两个衙役连忙让开,神色恭敬:“霍捕头。”
霍岩没理会他们,目光越过两人,落在验尸房内的沈墨身上,大步走了进去。
沈墨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整理桌上的银针。
霍岩走到尸案旁,低头看了看死者,又看了看沈墨手中的验尸簿,沉声道:“查出什么了?”
“中毒。”沈墨将验尸簿递给他,“非致命毒,发作缓慢,三日内摄入。颈间有指甲掐痕,生前曾与人发生过肢体冲突。”
霍岩接过验尸簿,翻了几页,眉头微皱。他办案多年,见过的仵作不少,大多敷衍了事,卷宗写得潦草混乱。可沈墨不一样——他的验尸簿字迹工整,条理清晰,每一处细节都记录得一丝不苟,连死者身上最细微的伤痕都没有遗漏。
“你写的卷宗,比那些老仵作还干净。”霍岩合上验尸簿,看了沈墨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认可。
沈墨没接话,继续整理桌上的银针。
霍岩也不在意。他跟沈墨打交道三年了,早习惯了这人的寡言。整个顺天府,沈墨是唯一一个见了他不卑不亢、不躲不闪的人。不是因为胆大,是因为不在乎——不在乎他的身份,不在乎他的官职,甚至不在乎他这个人。
霍岩一开始觉得这人古怪,后来发现,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不会说话的**上。
“死者身份查过了。”霍岩将验尸簿放回桌上,“城南布商赵德茂,家底殷实,平日与人为善,没什么仇家。密室门窗从内部反锁,钥匙在他贴身衣袋里,没有撬锁痕迹。”
沈墨抬眸看了他一眼:“密室?”
“对,密室。”霍岩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所以才请你来验尸。一般的案子,用不着你。”
沈墨没有接话,低头继续整理工具。
霍岩站了一会儿,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不再多留,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对了,听说前几日有人在你院门口闹事?”
沈墨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淡淡道:“几个衙役,说了几句闲话。”
“叫什么名字?”
沈墨抬眸看向他的背影:“霍捕头要替我出头?”
“出头?”霍岩嗤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我是要记档。府衙的人在外头**百姓,传出去丢的是顺天府的脸。”
沈墨沉默了一瞬,低声道:“不必了。已经有人替我出了。”
霍岩转过头,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上下打量了沈墨一眼,目光落在他脸上那道淡淡的疤痕上,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但最终什么也没问。
“沈墨,你验尸的本事,顺天府没人比得上。”他的声音沉了下来,“但你这性子,太软。有些人,你越让着,他越蹬鼻子上脸。”
沈墨没有说话。
霍岩也不等他回答,大步流星地走了。
验尸房内重新恢复安静。
沈墨站在案前,将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放回铜盘。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像是在做一件需要全神贯注的事。可他的心思却不在手上——霍岩方才那句“已经有人替我出了”,让他想起了昨日那个站在院门口、叉着腰跟衙役对峙的少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验尸时沾染的凉意。
房内未点灯,仅从半开的木窗里漏进些天光,勉强照见墙角堆着的薄木棺、案上摆着的铜盘银针。沈墨走到窗边,推开半扇木窗。窗外的春风带着院角海棠的花香飘进来,却驱不散这房间里的沉冷。京城的春日,本该是草长莺飞的,可在他眼里,春日和秋日并无不同,不过是尸身**速度快慢的区别。
正出神间,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院门外传来,伴着一道软糯的嗓音,隔着老远就飘了进来:“沈大哥!沈大哥你在吗?”
沈墨的眉峰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收回搭在窗沿上的手,转身看向门口。
只见一个身着浅碧色布裙的少女提着食盒快步走来,梳着双丫髻,发间簪着朵新鲜的白玉兰。她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皮肤是健康的暖白色,眼睛又大又亮,像盛了春日的天光,笑起来时嘴角会陷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整个人像团暖融融的小太阳,与这验尸房的氛围格格不入。
是姜念晚。
京城姜氏药铺的小女儿,也是这半年来,唯一一个敢天天往这验尸房跑的人。
“你怎么又来了?”沈墨的声音依旧清淡,却比方才柔和了些许,“今日不是该在药铺帮忙吗?”
姜念晚已经走到他面前,将食盒放在案上,打开盒盖,里面是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粥,还有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她拿起勺子,盛了一勺粥递到沈墨嘴边,眼底带着几分狡黠的笑:“药铺有掌柜和伙计呢,我偷个懒不行?再说了,我不来给你送吃的,你怕是又要啃冷馒头过一天。”
沈墨顿了顿,微微低头,**那勺粥。粥熬得软烂,莲子煮得绵密,带着淡淡的清甜,暖意在舌尖化开,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驱散了些许沉冷。他很少吃热乎的东西,大多时候都是随便啃个馒头就着冷水下肚,姜念晚的到来,像是给这死水般的日子,投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我说过,不用你天天来。”他咀嚼着桂花糕,语气里没什么温度,却没有推开她的手,也没有再拒绝那碗粥。
“那可不行。”姜念晚收回手,托着腮帮子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沈大哥,你这验尸房也太冷清了,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整日对着死尸,会不会闷得慌?”
沈墨放下手中的勺子,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淡声道:“习惯了。”
“习惯不好。”姜念晚皱了皱鼻子,伸手想去碰他额角的疤痕,却在指尖快要触到的时候,又轻轻收了回去,像是怕弄疼他,“我听我爹说,你爹是京城最好的仵作,当年连官府的大案都是他破的。你怎么不继承你爹的本事,反而……”
话没说完,她就住了口,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她忘了,沈墨的父亲三年前因查验一桩宫廷秘案,意外身亡,只留下他一人。
沈墨却没在意,指尖轻轻摩挲着案上的银簪,淡声道:“仵作也好,其他行当也罢,不过是混口饭吃。我爹说,验尸是积阴德的事,能让枉死的人沉冤得雪,比什么都强。”
“那你做到了。”姜念晚立刻开口,眼神亮晶晶的,“上个月城西的那桩溺亡案,要不是你验出死者是被人溺死后抛尸,那家人就真的以为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了。我爹还跟我说,你验尸的本事,比很多老仵作都厉害。”
沈墨的眸子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还是淡淡道:“分内之事。”
姜念晚也不恼,反而笑得更欢了,伸手拿起食盒里的一个布包,递给他:“对了,我今天上山采药,顺便给你带了点蒲公英根,晒干了泡水喝,能清热解毒,对你这验尸沾的尸气好。”
布包是干净的,里面的蒲公英根根须分明,晒得干干的。沈墨接过布包,指尖触到那温热的布料,心头微微一动。他很少收到别人送的东西,更何况是这般细心的礼物。
“谢了。”他低声道。
姜念晚的脸颊微微泛红,连忙转移话题:“对了,沈大哥,我今天上山的时候,听山脚下的樵夫说,最近山上有只黑猫,总蹲在坟头旁,眼睛金黄金黄的,看着怪吓人的。”
“黑猫?”沈墨抬眼,眸子里闪过一丝疑惑。
“嗯呐,樵夫说那猫通人性,只是不怎么靠近人。”姜念晚挠了挠头,“我本来想去看看,结果采着药就忘了,下次有机会我去瞧瞧。”
沈墨没再接话,只是低头喝了口姜念晚泡的花茶,茶里放了几颗红枣,甜丝丝的。他看着眼前这个叽叽喳喳的少女,看着她发间那朵还带着露水的白玉兰,看着她眼底纯粹的笑意,忽然觉得,这验尸房里的死气,好像淡了一些。
两人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墨抬眸看去,霍岩不知什么时候又折返了回来,正站在院门口,目光落在姜念晚身上,上下打量着。
“这位是?”霍岩走进来,目光在姜念晚和沈墨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我是姜念晚,城南姜氏药铺的。”姜念晚站起来,大大方方地自我介绍,没有半点怯场,“你是?”
“顺天府捕头,霍岩。”霍岩靠在门框上,双臂环胸,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你就是那个天天给沈墨送饭的姑娘?”
姜念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满京城敢往这验尸房跑的,除了你没别人。”霍岩看向沈墨,眼底带着几分揶揄,“你小子,倒是有人惦记了。”
沈墨面无表情:“霍捕头有事?”
“方才那个案子的卷宗,有几处需要补。”霍岩从怀里掏出验尸簿,递给他,“不急,明日之前给我就行。”
沈墨接过验尸簿,翻开看了看,点了点头。
霍岩没有立刻走,而是看了姜念晚一眼,又看了看沈墨,忽然开口:“沈墨,你爹当年帮过我一个大忙。你的事,我不会不管。”
沈墨抬眸看他,没有说话。
“那几个衙役,我会处置。”霍岩直起身,拍了拍袖子,语气平淡,“以后他们不敢再来找事。”
姜念晚眼睛一亮:“真的?”
霍岩看了她一眼:“我说话算话。”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沈墨,你验尸的本事,是你爹教出来的。别辜负了。”
说完,他大步流星地走了。
姜念晚看着他的背影,转头问沈墨:“沈大哥,这位霍捕头……人好像不坏?”
沈墨低头翻看验尸簿,淡声道:“他不坏。”
姜念晚笑了笑,又坐回沈墨对面,托着腮帮子看他。沈墨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抬眸瞥了她一眼:“看什么?”
“看你呀。”姜念晚理直气壮,“沈大哥,你认真做事的样子,还挺好看的。”
沈墨手中的笔顿了一下,耳根悄悄染上一抹红。他低下头,继续写卷宗,不再理她。
姜念晚也不恼,笑嘻嘻地拿起一块桂花糕,小口小口地吃着,时不时给沈墨的杯子里添茶。阳光从窗外斜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在地上投下两道浅浅的影子。
验尸房里的阴冷,被这春日的光和少女的笑,驱散了大半。
沈墨写着写着,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
他只知道,这碗粥,比往日的都要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