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妈妈今天又没有亲我。”
顾小暖仰着脑袋，小手紧紧攥着我的食指，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写满了委屈。
她今年四岁，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粉色的小裙子，整个人像颗刚从糖罐里拎出来的软糖。
我蹲下身，捏了捏她肉嘟嘟的脸蛋：“妈妈今天忙，乖。”
“可是妈妈昨天也没亲我，前天也没亲我，大前天也没亲我，大大前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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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爸爸亲。”我在她额头上啵了一口，
她立刻嫌弃地擦了一下，但还是没忍住笑了。
“你嘴巴臭。”
“胡说，我刚刷的牙。”
顾小暖皱着鼻子想了想，认真地说：“那你再刷一遍。”
我：“……”
行吧。
这是我们父女俩的日常。
一个四岁的小姑娘，一个三十二岁的老父亲，两人相依为命——
不对，严格来说不是相依为命，因为我们还有沈若棠。
沈若棠，我老婆，顾小暖**。
一个现在看到我跟看到蟑螂似的女人。
我们刚进门，客厅里就传来沈若棠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
“你能不能别每次都让她光着脚在地上跑？”
我低头看了看顾小暖——她穿着小兔子拖鞋呢。
“穿了鞋的。”
沈若棠从沙发上转过头，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怎么说呢，
像是我欠了她八百万没还，还顺带把她家祖坟刨了。
“我说的是袜子。”
“……”
顾小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了看我，小声说：“爸爸，我没穿袜子。”
我沉默了两秒，弯腰把她抱起来：“走，爸爸给你穿袜子。”
“你刚才为什么不给我穿袜子？”
“因为**没说。”
“妈妈以前也不用说的呀。”
这话像根针，扎得我胸口一疼。
以前。对，以前。
以前的沈若棠会蹲下来给顾小暖穿好袜子，还会在小姑娘脚踝上亲一口，
说“妈**宝贝小脚丫真香”。
以前的沈若棠会在我回家的时候迎上来，帮我解领带，
凑在我耳边说一些只有夫妻之间才能说的话。
以前的沈若棠，看我的眼神里有光。
现在那道光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厌烦，是不耐烦，是那种“你能不能离我远点”的疏离感。
我抱着顾小暖上楼的时候，余光扫到客厅角落里的一个人——
方知予，沈若棠那个闺蜜，正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腿喝茶，
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她看到我在看她，立刻收敛了表情，换成一副关切的模样：
“妄川哥，若棠最近心情不好，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回她。
不是因为没礼貌，是因为这个女人的关心总让我觉得哪里不对劲。
具体哪里不对劲，说不上来，就是那种——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没问题，但连在一起就让人不舒服。
就像一碗汤，表面看着好好的，喝下去才发现馊了。
“方阿姨好。”顾小暖趴在我肩膀上，乖巧地喊了一声。
“小暖乖。”方知予笑着招手，“来，阿姨给你带了巧克力。”
顾小暖刚要伸手，我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先穿袜子。”
上了楼，把顾小暖放在床上翻袜子的时候，小姑娘突然问我：
“爸爸，妈妈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
我的手顿了一下。
“谁说的？”
“方阿姨上次跟妈妈说，‘你就不该生这个孩子’，我听到了。”
顾小暖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怕被人听见，
“方阿姨还说，‘顾妄川配不**，你值得更好的’。”
我攥着袜子的手紧了紧。
顾小暖继续说：“方阿姨说了好多，妈妈听完就哭了。
然后妈妈就再也不亲我了，也不跟你说话了。”
我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双手捧着她的小脸：
“暖暖，爸爸问你，这些话你跟别人说过吗？”
她摇头。
“你做得对。”我亲了亲她的额头，“以后这些话，只能跟爸爸说，知道吗？”
“知道。”
“妈妈不是不喜欢我们。”我斟酌着措辞，“妈妈只是……暂时有点糊涂。”
“什么叫糊涂？”
“就是被坏人骗了。”
“方阿姨是坏人吗？”
我看着她那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