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豪门大少，做了三年隐形人。
他房间里摆着前女友的照片，穿衣镜旁贴着她的穿搭风格。
他嫌我笑得太张扬，走路声音太大，连涂个口红都要被说艳俗。
"你能不能学学她，温柔一点，别整天咋咋呼呼的。"
我照做了，乖得像个影子。
然后趁他出差，把婚前他给我的三套房子全卖了，连夜飞去三亚。
半个月后，他找到我开的民宿门口，西装都皱了："你为什么要走？"
我擦着吧台，笑得灿烂："先生，您订房了吗？没订房不能进。"
01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周宴礼没有回来。
餐桌上，精致的菜肴已经凉透。
宋薇一个人坐在长长的餐桌旁，面前的烛火静静燃烧，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
墙上的挂钟，时针指向了午夜十二点。
新的一天开始了。
她拿起手机，屏幕上没有任何未接来电或消息。
她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结束了吗？」
过了很久，那边才回复了一个字。
「嗯。」
宋薇放下手机，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残局。
这些事，家里的阿姨会做。
但周宴礼不喜欢她闲着。
他说，女人就该有女人的样子，操持家务，才显得温婉。
他口中的“女人”，特指一个人。
白月。
他的前女友，是他心口的朱砂痣，窗前的白月光。
宋薇走进他的衣帽间。
这里比她的卧室还要大。
一整面墙的镜子旁，贴着一张打印出来的女性穿搭指南。
上面的模特，身形和白月有七分相似。
温柔，知性，带着书卷气。
周宴礼曾指着那张纸，对宋薇说。
「学学她的品味，别总穿得那么张扬。」
宋薇当时穿着一条红色的连衣裙。
那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从那以后，她的衣柜里，只剩下黑、白、灰，和各种低饱和度的米色、驼色。
她走到梳妆台前。
正中央，摆着一个银色的相框。
照片上，白月笑得温婉恬静，靠在一个男人的肩膀上。
那个男人，是三年前的周宴"礼。
这张照片，从他们结婚的第一天起，就摆在这里。
像一个无声的宣誓。
宣誓着这个家的女主人，永远是另一个人。
宋薇拉开抽屉，拿出一支口红。
Dior999。
她曾经最爱的颜色。
镜子里的人，面容素净，眼神空洞，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
她拧开口红，鲜艳的红色膏体一点点旋出。
她对着镜子，仔細地涂抹着。
镜子里的人，终于有了一丝活气。
虽然，那红色衬得她的脸色更加苍白。
玄关处传来门锁转动的声音。
宋薇的动作一顿。
他回来了。
周宴礼走了进来，身上带着深夜的寒气和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不是他的，是女人的。
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扯了扯领带。
“怎么还没睡？”
他的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
宋薇没有回答。
周宴礼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准确地说，是她的嘴唇上。
他皱起了眉。
“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这个颜色。”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太艳俗了。”
宋薇看着他，没有说话。
“白月从来不用这种颜色。”
他又说。
白月，白月，又是白月。
这三个字，像三根针，深深扎进宋薇的心里。
三年了，一千多个日夜。
她活成了一个赝品，一个影子。
她模仿白月的穿衣风格，学她喜欢的插花和茶道，看她看过的书。
甚至连走路的声音，都要刻意放轻。
因为周宴礼嫌她以前走路声音太大，“咋咋呼呼的，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她以为，只要她够努力，够听话，总有一天，他会回头看看她。
可她错了。
一个赝品，永远都替代不了真品。
“去卸掉。”
周宴礼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宋薇拿起桌上的一张卸妆巾，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那抹鲜艳的红色，被一点点抹去。
连同她心里最后一点火光，也一起熄灭了。
镜子里，她又变回了那个面无血色的木偶。
周宴礼满意了。
他走进浴室，很快，里面传来水声。
宋薇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忽然觉得很可笑。
她这三年，到底图什么？
图他偶尔回家的深夜，图他施舍般的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