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女婿打理超市。
四十度的高温下我顶着大太阳独自卸了半车饮料
只因低血糖吃了一块冰糖。
女婿当天就拿出放弃分红协议和五百块钱递给了我。
“爸，虽然你当初开店投了三十万。”
“但你整天这么白吃白喝，我实在受不了了。”
“你把这钱拿着，协议签了，以后别再到我的超市里来了。”
我看向女儿，试图让她说句公道话。
可她却只顾着低头，一言不发。
我眯眼盯着眼前的女儿女婿。
五百块钱的转让费就想买断我半辈子的积蓄。
既然这样，我就让你们看看这间超市到底是因为谁才有的今天。
……
女婿把笔塞进了我的手里，脸上挂着凉薄的笑。
“爸，签字吧。”
“签完咱们一家人继续好好过日子！”
我盯着桌面上那五张薄薄的红票。
只觉得自己脸上**辣的疼。
比在烈日下暴晒了十几个小时还痛。
嗓子眼里的冰糖还没化干净。
这会儿反到嘴里却成了极致的苦。
我抬眼，对上女儿的视线。
她慌忙把脸低下。
像是心虚，也像是嫌恶。
我把笔摔在桌面上，语气冰冷。
“你们这算什么？卸磨杀驴？”
女婿连忙摇头，假惺惺的给我递了根烟！
“爸，咱们一家人，话别说的那么难听！”
“我们就是希望你从今以后能摆清自己的位置！”
“我的位置？”
我干笑一声，只觉得自己嘴里更苦了。
“我是你们的亲爹！这间超市是我花了三十万给你开起来的！”
“你说我的位置该是什么？！”
女婿叹了口气，似乎早有准备。
他从手边的包里拿出了一份营业执照的复印件还有一份租赁合同。
“爸，你别这么激动，当心您的血压。”
周强笑嘻嘻的把那几张纸推到了我的面前。“您当初投了三十万是不假，可您给的那是现金。”
“银行只有你取钱的流水，从法律意义上讲，没有任何手续能证明你和这间超市有关系。”
“现在，我们让您签这份放弃分红协议，就说明我们领了您当初投资的情分。”
“如果您不肯签字，那这三十万的去处我们就只能当做不知道了。”
周强顿了顿，手上点了点那五百块钱。
“到那个时候，别说五百，一分钱可都没有了。”
我看着那几张纸。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年前的那个雨夜。
周强满脸颓废的站在我家门口，头发上滴着水。
娇娇跟在他身后，眼睛哭得通红。
“爸，强子被公司优化了！”
“城里房租也交不起了，我们实在活不下去了。”
女儿拉着我的袖子，抽噎着：“求求你，给我们找条活路吧。”
我当场取了存了半辈子的养老金交给了他们。
一个月后，周强日用超市开业了。
超市所在的门面是我特地帮他们选的。
在村镇交界处，方圆几公里之内就这一家大点的超市。
附近好几个村的人买油盐酱醋都得来这。
路过的货车司机也会在这里歇脚，买点简餐。
一年多，他们赚了多少我不知道。
但周强的车从二手面包换成了崭新的SUV，娇娇手上多了个金镯子。
做父母的看在眼里，觉得无比欣慰。
记得我去取钱那天，银行原本说可以直接转账。
可是周强却说，一定要取现金。
因为现金沉，他们拿在手里，才会永远记得我的恩情。
现在我才明白。
周强让我取现金的真正用意。
我盯着周强那副胜券在握的嘴脸。
手开始发抖。
我沉声唤着女儿的乳名。
“娇娇，你就这么看着外人欺负**？”
女儿抬起头，眼圈通红的样子和**年轻时一模一样。
“爸！强子他不是外人！”
“他是我丈夫！是你未来外孙的爸爸！”
女儿的声音弱了下来，听起来进退两难。
“爸，你能不能……别跟他犟了……”
那一刻，我的心酸的好像不是自己的了！
周强怎么算计我都无所谓。
女儿才是那把扎在我心上最狠的刀。
我终究还是拿起笔。
在那份放弃分红协议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三个字。
一笔一划。
每一笔都像是刻在了骨头里。
周强一把把协议抽走。
笑眯眯地折好揣进口袋。
我也沉默的揣起了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