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每个月都说，往我卡里打了五千块家用。可我的余额，永远只有五十。物业催缴水电费，我怯生生打电话问，却被婆婆厉声呵斥，“钱早打过去了，肯定是你自己乱花了，还有脸来问？！”我捏着手机，声音发抖，“妈，我真没乱花，卡**本没收到钱……胡说八道！转账记录我这儿清清楚楚，你手脚不干净也就算了，还敢倒打一耙？今天不给你立规矩，你这媳妇就要上天了！”当天下午，我的信用卡被停用。家族群里，他们晒着新买的金镯子，而我穷得只能在菜市场捡剩菜叶子。……
我正把蔫掉的青菜叶子往篮子里拣，手机就震了，家族群弹出新消息。婆婆晒出一只沉甸甸的足金镯子，戴在表妹手腕上，金光灿灿。公公搂着表妹的肩膀，笑得见牙不见眼。配文是：还是闺女贴心，知道疼人，我们享福喽！不知道的，以为那才是他们亲闺女。我盯着那镯子，菜市场的腥气混着烂菜叶味直冲鼻腔，可我顾不得，快速把能吃的叶子都捡起来。因为饿得久，直起身时眼前一黑，我慌忙扶住墙，手里的破篮子打翻，刚捡的菜叶撒了一地。缓过劲时，摊主已经开始收摊，剩下的烂菜也被扫走了。想到空荡荡的***，我蹲下身，把沾了泥的菜叶胡乱抓起来，塞进塑料袋。“林晚，你怎么在这儿捡这个？”身后传来邻居王姐惊讶的声音，我的脸瞬间烧起来。不怪她诧异。毕竟我嫁进来时，婆婆逢人就说娶了个体面媳妇，穿着光鲜，娘家也算书香门第。可谁能想到，我每月实际到手的家用只有五十块。穷得只能在菜市场捡人家不要的菜叶子。我刚想扯个谎，手机响了。是婆婆。
点击接听，她语气轻快。晚晚啊，这个月五千家用，打你卡上了，家里缺什么自己添置，别省着。我没吭声，手指颤抖着点开银行APP。余额栏里，新入账50.00元，刺得我眼睛发疼。果然，还是五十。看着群里那明晃晃的金镯子，我吸了口气，尽量让声音平稳，“妈，真的什么都能买吗？”婆婆笑了一声，心情似乎极好，“当然，妈什么时候亏待过你？”我攥紧手机，指甲掐进掌心。“妈……那您能不能……再多给点？这五千……好像不太够这个月的开销……”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静得我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婆婆的声音陡然拔高，“五千还不够你花？你是不是又拿钱去贴补你那没出息的娘家了？还是在外头养了小白脸？”我喉咙发哽，“妈，我没有……您每个月只打五十块，真的不够。我连买菜钱都没有，只能捡市场扔掉的烂叶子……我不要多的，五百就行，您微信转我，别走***了……”话没说完，一声茶杯重砸的脆响传来。接着是婆婆的怒骂。“林晚！你撒谎成性了是吧？我每月雷打不动给你五千，你不知道感恩戴德，还敢变本加厉要更多？我们陈家娶你进门是过日子的，不是供菩萨的！早知道你是这么个贪得无厌的东西，当初就不该让你进这个门！”电话被狠狠挂断。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一旁的王姐听到了只言片语，眼神复杂。我什么也没说，低下头，把塑料袋攥得更紧。说来可笑，隔壁媳妇每月家用两千，还能偶尔买件新衣。我每月名义上“五千块”，实际到手五十，日常开销全靠偷偷接零活。这样的日子，我过了整整两年。
第二天清早，我刚要起床做早饭。小腹突然传来一阵绞疼，疼得我冷汗直冒，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我死死按住肚子，因为长期营养不良和吃劣质食物，我的肠胃早就脆弱不堪。过了一会儿，我强撑着爬起来。今天是我去街道小作坊领手工活的日子，只要完成定额，就能预支一百块工钱，够我买点正经米面了。我翻出抽屉里不知过没过期的止疼片吞下，匆匆出门。可不知道是药效不行，还是身体太虚，刚走到作坊门口，我眼前一黑，直接栽倒在地。再醒来，已经躺在社区诊所的病床上。手背上打着点滴，肚子传来暖意。我第一反应不是庆幸，而是摸出手机看银行APP。余额：50.00元。纹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