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班花嫁了副总监，同学会上问我混得怎样。
我说在市分部打杂，她立马变脸：「那你坐司机那桌吧，这边都是有头有脸的。」
我笑着端起酒杯走了，她在主桌上谈笑风生。
三天后，全集团高层战略会。
我坐在主讲台中央，手里是厚厚的会议材料。
台下，班花和她老公坐在**排，脸色煞白。
因为今天要宣布的集团人事调整方案，经手人正是我这个「打杂的」。
01
十年没见的同学会，设在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
我推开包厢厚重的大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大半。
震耳的音乐，混合着香水、酒精和食物的味道，扑面而来。
“哟，徐然来了！”
有人喊了一嗓子，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我。
我身上这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棉质衬衫，和这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我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徐然，这边！”
一个老同学热情地招呼我。
我刚准备过去，一个清脆又带着几分傲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呀，徐然，真是好久不见了。”
柳菲菲站了起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的钻石项链闪着耀眼的光。
她还是那么漂亮，岁月似乎没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她是我们的班花，也是今天这场同学会的焦点。
所有人都知道，她嫁得很好。
老公高明，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市分部的副总监。
“菲菲，越来越漂亮了。”我客气地回了一句。
柳菲菲上下打量了我一番，那目光像扫描仪一样，在我身上停留了几秒。
她的嘴角微微撇了一下，虽然很细微，但我还是捕捉到了。
“你还是老样子，一点没变。”
她这句话，听不出是夸奖还是别的。
“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啊？”
她身边的几个女同学立刻围了上来，众星捧月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充满了探究和审视。
在这样的场合，工作和职位，就是一张无形的价目表。
它决定了你坐哪张桌子，跟谁喝酒，别人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
我不想成为焦点。
只想安安静静地吃顿饭，和几个老朋友叙叙旧。
“没什么高就的。”
我淡淡地开口。
“就在市分部里，打个杂。”
我说的是实话。
我的工作单位确实在市分部那栋大楼里，只不过是在顶层，集团总裁办。
我的职位是集团战略首席顾问，听起来吓人，但大部分时间，我确实在处理各种琐碎的事务，从整理文件到为高层会议准备材料，说“打杂”也不算错。
我喜欢这种状态，隐于市井，不被人打扰。
然而，这话落在柳菲菲耳朵里，味道就全变了。
“打杂？”
她重复了一遍，音调都高了八度。
包厢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热络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尴尬。
柳菲菲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失望和轻蔑。
她身边的女同学也交换着眼神，窃窃私语。
“原来是打杂的啊……”
“我还以为他混得多好呢，上学那会儿学习不是挺厉害的吗？”
“嗨，学习好有什么用，还得看机遇。”
这些声音不大，却一字不落地传进我的耳朵里。
我面色如常，心里却觉得有些好笑。
柳菲菲清了清嗓子，脸上的表情恢复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伸出纤细的手指，朝着包厢角落里的一张小桌子指了指。
“徐然，你看，主桌这边都坐满了，都是一些公司的老板和部门主管，大家要谈些合作。”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整个包厢的人都听见。
“那边是给司机和助理们留的位子。”
她顿了顿，脸上带着施舍般的笑容。
“那你……就坐司机那桌吧，那边清静。”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也有尴尬。
主桌上，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正是我市分部的一些部门经理。
他们看到柳菲菲这样对我，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但谁也没说话。
毕竟，这是她老公的地盘。
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等着看我的反应，是会愤怒地拂袖而去，还是会尴尬地为自己辩解。
我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