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叫做《红绳系在雾散时》是隔壁牢七的小说。内容精选:叶穹是被一阵刺耳的刹车声惊醒的。不对,那不是刹车声,是喇叭,汽车的喇叭声像一根针,从很远的地方扎进他的耳朵里,紧接着是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以及击的闷响,还有女人和男人的惊呼。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能模糊地看见两团白色的光在晃动,应该是车灯。有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是他女朋友刘萤的声音。“叶穹!叶穹!”她的声音很急,像是从水里...
不对,那不是刹车声,是喇叭,汽车的喇叭声像一根针,从很远的地方扎进他的耳朵里,紧接着是橡胶轮胎摩擦地面的尖叫以及击的闷响,还有女人和男人的惊呼。
这些声音叠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又像潮水一样退下去,他试图睁开眼睛,但眼皮沉得像灌了铅,只能模糊地看见两团白色的光在晃动,应该是车灯。
有人在他耳边喊他的名字,是他女朋友刘萤的声音。
“叶穹!叶穹!”
她的声音很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湿漉漉的,叶穹想应她,嘴巴动了动,发不出声音,然后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很凉,骨节分明,手腕上缠着一圈红线,他记得那根红线,去年除夕夜他和刘萤一人一根系上的,说好了要戴到明年。
白光越来越亮,刘萤的声音也越来越远。
再然后,一切都沉了下去。
叶穹真正醒过来的时候,世界已经变了样。
他躺在自家客厅的地板上,后脑勺疼得厉害,像是被人拿砖头拍过一样,
窗帘拉着,但从缝隙里透进来的光线不对,不是正常的日光,而是一种灰蒙蒙的,像是兑了水的牛奶一样黏稠的白光,空气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不是臭味,倒像是暴雨来临之前那种潮湿的土腥气,只不过浓了十倍不止。
他撑着地板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找刘萤。
“刘萤?”
没人应。客厅里空荡荡的,茶几上还摆着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电视遥控器掉在地上,沙发上的抱枕歪到了一边,一切都很正常,一切都很安静,安静得不太正常。
叶穹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他愣住了。
外面什么都没有。
不是说外面是空的,而是外面的一切都被一层灰白色的雾气吞掉了,对面的居民楼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像是一幅没画完的素描,
楼下的街道完全看不见,路灯的光在雾里被稀释成一团团昏黄的光晕,整个世界像是被泡在了一缸浑水里。
“刘萤!”他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
这一次有回应了,卧室的门被推开,刘萤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握着一把水果刀,她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也带着刚睡醒的茫然,但那双眼睛很亮,像两颗浸在井水里的黑宝石。
“你醒了?”
她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后脑勺,“你摔得不轻,我醒来的时候你就躺在地上,怎么都叫不醒。”
“我没事。”
叶穹抓住她的手看了看,确认她没受伤之后才松了口气。她手腕上的红绳还在,和自己的那根一模一样,只是沾了一点灰尘,但颜色还是鲜亮的。
“外面怎么回事?”
“不知道。”刘萤摇了摇头,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线,
“我比你早醒了大概半个小时,出去看过一眼,走廊里全是雾,电梯停了,应急灯还亮着,手机没信号,电视没画面,收音机全是杂音。”
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像是在汇报天气预报。
但叶穹太了解她了,她越是紧张的时候就越会装得若无其事,手指会不自觉地摩挲手腕上的那根红绳,现在她的拇指就在反复搓那根细线。
叶穹没有戳穿她,只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和她一起看向窗外的雾。
“先清点一下家里的东西。”他说,
“水,食物,能发光的东西,能当武器的东西。”
刘萤转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很淡的笑。
“你倒是镇定。”
“装的。”叶穹说。
刘萤笑出了声,肩膀微微颤了一下,然后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两个人花了二十分钟把家里翻了一遍,收获不算太差:
冰箱里有够吃两天的菜肉,米桶里还有大半桶米,厨房角落里堆着一箱没拆封的矿泉水,是上个月刘萤在网上买的,手电筒有两个,电池四节,打火机三个,还有半盒生日蜡烛,那是刘萤上个月过生日时剩下的,至于武器,厨房里有两把菜刀,一把水果刀,客厅墙角还立着一根棒球棍,是叶穹大学时候买的,落了厚厚一层灰。
两人开始收拾部分物资以防突**况。
“你觉得外面是什么情况?”刘萤一边往背包里塞矿泉水一边问。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