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的可乐永远六瓶。
喝五瓶，第二天自动补满。
我以为家里闹鬼。
结果是个病娇，偷偷住进了我家。
换别人早报警了。
可我缺爱啊，有人发了疯地照顾我，我干嘛拒绝？
直接摆烂。
直到她红着眼把我按墙上——
我笑了：你这么好，我求之不得。
这次，换我来拿捏。
第一章
事情要从那管牙膏说起。
早上七点半，闹钟响了三遍我才从床上滚下来，光脚踩着拖鞋晃进卫生间。
拧开牙膏盖，挤了一下。
量刚刚好。
不多不少，正好铺满刷头。
我盯着那条白色膏体看了五秒钟。
倒不是我矫情。
实在是——这管牙膏，我前天晚上最后一次用的时候，明明只剩一个底了。
我还拿牙刷柄卷了半天，挤出来一坨鼻屎大的量，凑合刷完的。
再看现在。
管身鼓鼓囊囊，跟我新买的一样。
我翻过来看了看，同一个牌子，同一个批次。
"……可能是我记错了。"
我**牙刷安慰自己。
刷完牙洗了把脸，走进厨房倒水喝。
路过客厅，余光扫到茶几。
昨晚的外卖盒不见了。
可乐罐也没了。
茶几擦得反光。
我端着水杯站在客厅中间，脑子里慢慢浮起一个念头。
不对劲。
我沈渡，二十六岁，自由职业程序员，独居，社恐，外卖**。
我这种人的客厅，正常状态应该是外卖盒叠三层、可乐罐当花瓶。
不应该这么干净。
但我没多想。
我忙。
忙着打开电脑，忙着摸鱼到中午，忙着点第二份外卖。
真正让我坐不住的，是冰箱。
那天下午，我想喝冰可乐。
拉开冰箱门。
六瓶。
整整齐齐码了两排，罐身上凝着水珠，冰得刚刚好。
我拿了一罐。
"嗤——"
噗呲一声拉开，灌了半罐。
舒坦。
我瞄了眼剩余的。
五瓶。
嗯，正常。
第二天。
我又去拿可乐。
拉开冰箱。
六瓶。
我手停在半空。
不对，昨天喝了一罐，应该是五瓶。
我数了两遍。
六瓶。
一瓶不多，一瓶不少。
巧合？
我喝了三瓶。
第二天：六瓶。
我喝了四瓶。
第二天：六瓶。
我那天晚上跟自己较上了劲，硬灌了五瓶。
肚子撑得跟气球似的，半夜两点在客厅来回遛弯，走一步打一个嗝，打一个嗝走一步。
像个企鹅。
第二天早上，胃还在翻江倒海，我扶着冰箱门拉开。
六瓶。
冰得冒白气。
整整齐齐。
我关上冰箱。
又打开。
还是六瓶。
我站在厨房里，大脑宕机了整整十秒。
一个程序员的本能让我开始排列逻辑。
可能性一：我梦游了，半夜跑出去买可乐补货。
排除。我家楼下超市十点就关门，最近的便利店步行十五分钟。就我这睡眠质量，梦游能走出小区门算我输。
可能性二：我记错了，其实没喝那么多。
排除。五个空罐在垃圾桶里码着呢。
可能性三——
有人进过我家。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后脖颈一凉。
但紧跟着，另一个念头把恐惧感按了下去。
这个"人"进了我家，不偷不抢，给我补可乐？
还擦茶几？
还补牙膏？
我又走了一圈。
打开洗衣机——里面是空的。
但晾衣架上挂着我前天扔进脏衣篓的T恤，洗干净了，叠得边角整齐。
我拉开鞋柜——拖鞋摆成一条直线。
我看了看垃圾桶——空的，套着新的垃圾袋。
我沈渡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觉得闹鬼也不是什么坏事。
如果鬼能帮我做家务，那我不但不驱，我还想续费。
但该有的警惕还是得有。
当天晚上，我把手机架在书架上，镜头对准客厅和厨房的交界处，开了延时录像。
按下录制键的时候，我心跳比平时快了两拍。
不是害怕。
是好奇。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墙上画了一道细线。
客厅静得只剩冰箱的嗡嗡声。
我闭上眼。
脑子里转了最后一个念头：
如果真有人在照顾我——
那个人，图什么？
我带着这个问题沉沉睡了过去。
手机在书架上，红点一闪一闪，忠实地记录着黑暗中的一切。
第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