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的数字模糊成一片光斑。
我眨了眨眼睛，试图把注意力拉回那份该死的财务模型。凌晨三点，写字楼里只剩下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和我指尖敲击键盘的哒哒声。胃部传来熟悉的、**似的绞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像有根橡皮筋在里面来回弹。
又来了。
我伸手去够桌上的保温杯，指尖刚碰到杯壁，视野边缘猛地一黑。
不是眼前一黑那种黑。是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瞬间抽走，只剩下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寂静。紧接着，尖锐的耳鸣炸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然后……骤然停跳了一拍。
我甚至没来得及感到恐惧，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从椅子上滑落，后脑勺磕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要死了吗？
这个念头清晰得可怕。就像我无数次在风险评估报告里写下的那个词：概率极小但后果致命的“黑天鹅事件”。只是这次，事件的主角是我自己。
黑暗没有持续太久。或者说，时间感已经错乱。
一片冰冷的、毫无感情的蓝色光幕，毫无征兆地在我视网膜上展开，占据了全部的视野。光幕中央，是几个方正到近乎刻板的宋体字：
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濒临极限，符合绑定条件。
‘神豪败家系统’绑定中……
绑定成功。
新手礼包发放：初始额度，1，000，000元。
光幕下方，是一个简洁的界面。左侧是个人资产，显示着那个令人眩晕的数字：1，000，000.00。右侧是商城，图标灰着，但旁边有个小小的新手任务在闪烁。
我躺在地上，盯着那片光幕，第一个反应不是狂喜，而是荒谬。
加班加到濒死，然后绑定了系统？还是神豪系统？
这剧情烂熟得像我高中时躲在被窝里看的那些网络小说。可后脑勺的钝痛，胃里火烧火燎的感觉，还有心脏那不规律的、令人心慌的搏动，都在提醒我这不是梦。
我试着动了动手指。能动。
撑着冰凉的地面，我慢慢坐起来，背靠着办公桌的桌腿。光幕如影随形，始终悬浮在视野正前方。
一百万。
对于一个连续三年没涨过薪、存款永远徘徊在五位数门槛的精算师来说，这个数字拥有**般的冲击力。它能付清我那套老破小剩下的房贷，能让我立刻辞职，能买下橱窗里看了无数次却舍不得入手的那套西装，能……
能让我不用再担心下个月的房租，不用再对着体检报告上那些向上飘红的箭头失眠。
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心脏跳得更快了，但这次不是因为濒死，而是因为一种近乎爆炸的期待。
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落在商城上。
集中意念，默念“打开”。
灰暗的图标亮起，展开一个分类清晰的页面。从日用百货到奢侈品，从房产车辆到金融产品，甚至还有情报信息和****，琳琅满目，无所不包。价格标签清晰可见，和现实世界的标价似乎没什么不同。
一杯连锁品牌的拿铁，38元。
我盯着那个数字，喉咙发紧。一个荒诞又无比真实的念头冒出来：试试。
就试一杯咖啡。如果这一切是真的……
意念集中在“购买”上。
没有输入密码，没有扫码支付。光幕上弹出一个新的提示框，字体是刺目的红色：
商品：XXX拿铁（大杯）
数量：1
总计消费：38元
支付货币：阳寿
即将扣除：38天
请确认：是 / 否
阳寿？
扣除……38天？
我愣在那里，像被人迎面泼了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瞬间凉透。血液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冰冷的麻木。
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我死死盯着那行字——“支付货币：阳寿”。
不是***，不是美元，不是任何我认知中的货币。
是阳寿。是我的命。
一天，换一块钱。
那一百万额度，对应的是一百万天？接近两千七百多年？不，不对。我猛地想起光幕最初出现时的那行字：初始额度，1，000，000元。它没说我有一百万天的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