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准你碰她------------------------------------------，头顶水管往下滴着锈水，砸在水泥地上，一声一声的。，脑子里全是渡劫时的雷光。九道天雷劈下来，他扛住了八道，第九道的时候，心魔翻涌，妹妹坐在轮椅上哭着喊哥哥的画面直接把他的道心击穿。，一朝化为乌有。"北辰仙尊"陨落。。，而是一个发霉的天花板。，身上盖着一条薄得透光的被子，手指动了动，皮包骨头，一点灵力都没有。。。年轻的，瘦弱的，指节上还有冻疮的疤。。。——被逐出**，背着莫须有的罪名，父亲气死在病床上，妹妹江小鱼为了救他从楼梯上摔下来，双腿再也站不起来。。？，上面用红笔圈了一个日期。
三月十七。
江辰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记得这个日期。前世的今天，***的人来了，把江小鱼从轮椅上拽下来，拖着她的头发在地上拖了三米远。
他那时候不在，等他回来的时候，妹妹蜷缩在墙角，嘴唇咬破了都没哭出声。
这辈子——
"江辰！江辰你给老子出来！"
楼上传来砸门的声音，震得灯泡晃了三晃。
江辰的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他起身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这具身体太弱了，连走路都费劲。但他的神识已经恢复了一丝——虽然只是一丝，但对付几个凡人，够了。
地下室的门被一脚踹开。
走进来三个人，领头的是个光头，脖子上挂着金链子，嘴里叼着烟，一进来就被呛得皱眉："操，住这种鬼地方。"
光头叫强哥，城东放***的，江辰前世和他借过两万块钱给妹妹看病，利滚利变成了八万。
强哥身后跟着两个小弟，一个手里拎着棒球棍，一个手里攥着一把水果刀。
"钱呢？"强哥把烟头弹到地上，用脚碾灭，"今天最后期限，拿不出来，你那个瘸腿妹妹就跟我走。城北的KTV正缺人，她那张脸，坐着轮椅都有人要。"
江辰没说话。
他在看强哥身后。
地下室的隔间里，一张小床上，江小鱼正缩在被子里，双手紧紧攥着被角，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全是恐惧。
她今年才十七岁，头发枯黄，脸色蜡白，两条腿从膝盖以下完全萎缩，盖在被子下面，看不出形状。
"哥……"江小鱼的声音在发抖。
江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三千年。他在九霄星域待了三千年，杀过魔尊，灭过邪宗，统御过百万修士的生死。但此刻听到这一声"哥"，他的胸口像是被人攥住了。
"你聋了？"强哥走过来，一把揪住江辰的衣领，"老子跟你说话呢！八万块，今天不给，我就把**妹带走！"
江辰抬起头，看着强哥的眼睛。
强哥愣了一下。
他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觉得这个穷小子的眼神不对。以前来收债的时候，江辰要么低头求饶，要么跪下来磕头说再宽限几天。但今天这个眼神……
冷得不像话。
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瞪什么瞪？"强哥心里发毛，但面子上不能怂，声音反而更大了，"兄弟们，去把那个小瘸子拎出来！"
两个小弟嘿嘿笑着往隔间走。
江小鱼吓得往墙角缩，轮椅就在床边，但她根本来不及爬上去。
"别碰她。"
江辰的声音不大，甚至有点沙哑，像是很久没喝水。
但强哥注意到，这小子的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腕。
力气大得离谱。
"你——"
江辰没给他说完的机会。
他的神识锁定了强哥的手臂关节，指尖发力，往外一拧。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在地下室里炸开。
强哥的嚎叫声几乎掀翻了屋顶。他的右手臂从肘关节处诡异地弯折过去，骨头茬子差点顶破皮肤，整个人疼得直接跪了下去。
"啊啊啊啊——我的手！我的手！"
两个小弟吓傻了。
他们愣在隔间门口，看着跪在地上嚎叫的强哥，再看看一脸平静的江辰，腿肚子开始打颤。
江辰松开手，往前走了一步。
拎棒球棍的小弟下意识举起棍子："你、你别过来！"
江辰伸手，两根手指捏住棒球棍的顶端，轻轻一折。
实心铝合金的棒球棍，从中间弯成了九十度。
小弟的棍子还没松手，整个人就被带着往前栽了一步，一**坐在地上。
拿水果刀的那个更干脆，刀直接掉了，转身就要跑。
"站住。"
江辰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那个小弟的腿就跟灌了铅一样，迈不动了。
不是害怕。
是他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在自己肩膀上，沉得他喘不过气。
江辰蹲下来，和跪在地上的强哥平视。
"八万块，我会还。"江辰说，"但如果你再打我妹妹的主意，下次断的就不是手了。"
强**得满头是汗，牙齿咬得咯咯响，但他从江辰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东西——那不是威胁，是陈述。
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平淡。
"走。"江辰站起来。
强哥连滚带爬地被两个小弟架了出去，地下室的门都没来得及关。
脚步声远了。
江辰转过身，快步走到隔间。
江小鱼还缩在墙角，整个人抖得厉害，眼泪糊了一脸，但她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没哭出来。
她从小就这样，再疼再怕都不出声，因为怕给哥哥添麻烦。
江辰在床边蹲下来，把被子重新给她裹好。
"小鱼，没事了。"
江小鱼看着他，眼泪掉得更凶了，但还是使劲点头。
"哥，你的手……你的手怎么这么大力气？"
江辰笑了一下。三千年了，他已经不太会笑了，嘴角扯起来的弧度有点僵硬。
"哥锻炼过。"
江小鱼不信，但也没再问。她伸出手，抓住江辰的袖子，像小时候一样。
"哥，强哥说他还会来的。"
"不会了。"
"可是我们欠他八万……"
"我说不会了。"
江辰的语气很轻，但很笃定。
他低头看了看妹妹盖在被子下面的双腿，神识微微探出，扫过她的经脉。
双腿经脉断裂，筋骨萎缩，气血不通。
这种伤在凡间确实是绝症。
但对他来说，不是。
"小鱼，你信不信哥？"
"信。"江小鱼想都没想。
"你的腿，哥能治好。"
江小鱼的眼睛一下子亮了，然后又暗下去："医院的大夫说治不了的，说神经已经坏死了……"
"他们说的不算。我说的算。"
江辰把妹妹安顿好，站起来走到地下室门口。
外面是三月份的风，还带着冬天的尾巴，冷飕飕的。
他站在台阶上，深吸了一口气。
胸腔里涌动的不是灵力，是这具二十岁身体的血气。微弱，脆弱，但确实在流动。
他需要灵药。
他需要资源。
他需要把修为一点一点恢复起来。
但在那之前，有些账要先算清楚。
江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破手机，翻开通讯录。
通讯录里只有三个号码——妹妹的、房东的、还有一个备注是"子涵"的。
林子涵。
他的前未婚妻。
江辰盯着这个名字看了三秒钟，然后把它**。
前世他投江之前，林子涵站在江边看着他，连一句"别跳"都没说过。
手机又震了一下。
一条短信弹出来。
"江辰，后天是我和宇哥的订婚宴，念在我们曾经订过婚的份上，给你发个通知。别来找不自在。——林子涵"
江辰看完，把手机揣回兜里。
订婚宴。
林子涵和江宇的订婚宴。
他那个好弟弟，那个联合继母栽赃陷害他的异母弟弟，要娶他的未婚妻了。
江辰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
"后天啊……"
他自言自语。
"那我就去送份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