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逸苏晚晴《写手穿书成笔下男主》完整版在线阅读_林逸苏晚晴完整版在线阅读
金牌作家“爱吃风味酸奶的孙三皮”的优质好文,《写手穿书成笔下男主》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逸苏晚晴,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我的人生,比我的小说还离谱------------------------------------------。我不是林逸。不是那个二十四岁、身家千亿、一米八八、八块腹肌、侧脸能杀人、正脸能让人原地怀孕的林氏集团总裁林逸。虽然我现在正躺在他的床上。。,我还是一个连房租都交不起的十八岁失业少年。上一份工作是在快餐店炸鸡块,被开除的原因是——我把炸鸡炸成了碳。老板说:“林逸,你是我见过最没有天赋的炸鸡...
我当时的心情,怎么说呢,又高兴又心酸。高兴的是终于有人看了,心酸的是——你们骂得都对。
因为我写的男主,确实是个彻头彻尾的**。
男主林逸,林氏集团总裁,有严重厌女症,因为小时候被继母**,对所有女人都怀有敌意。女主苏晚晴为了挽救父亲的公司来找他,他拿出一份“契约**”的协议,要求她当自己的替身新娘,然后开始了长达三十万字的**。
在这个过程中,男主会:
· 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女主
· 把女主送的礼物扔进垃圾桶
· 在女主生病时冷漠地说“别装了”
· 和女配暧昧,故意让女主看见
· 等等等等,罄竹难书
我当时写这些情节的时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突!冲突!冲突!虐得越狠,读者骂得越凶。读者骂得越凶,数据涨得越快。
至于男主为什么要这么做?不重要。反正是霸道总裁嘛,有钱任性。至于女主为什么不离开?也不重要。反正我给她设定了一个“为了父亲的医药费不得不忍辱负重”的理由。你看,多么合理。
我甚至还在最新章节的作者有话说里写道:“家人们别急,后面更虐!男主会在女配的挑拨下把女主赶出家门,女主会在雨夜里跪了三个小时!虐妻一时爽,追妻***!”
发完这一章,我的心脏突然一阵剧痛。然后眼前一黑。然后——我醒了。
在这张价值大概能买下我之前租的那整栋楼的大床上。头顶是三层楼高的水晶吊灯,身下是滑得像初恋没牵到的手的丝绒被面,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我闻了就知道自己买不起的香水味。
一个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站在床边,微微欠身:“林总,您醒了。苏晚晴小姐已经在会客厅等了二十分钟。”
我:“???”
男人继续说道:“按照您的吩咐,契约已经准备好了。”
我:“?????”
男人见我迟迟不说话,小心翼翼地问:“林总,您还好吗?”
我不好。我非常不好。
因为我注意到了一件比穿越更恐怖的事情——这个男人头顶上,飘着一行字。准确地说,是一个半透明的文字框,悬浮在他脑袋上方,像弹幕一样缓缓飘过:原剧情:助理李明会在第三次催促后,语气变得更加焦急,因为他知道林逸最讨厌等人。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三秒。然后我缓缓开口:“你叫李明?”男人愣了一下:“是的,林总。您……你现在很着急?”
李明推了推眼镜,掩饰住惊讶:“也……也不是很着急。只是苏小姐那边……你怕我等太久会生气?”
李明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他张了张嘴,显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总裁林逸确实最讨厌等人。每次他催促,都会被骂“多事”。今天他催了两次,总裁不仅没骂人,还一副见了鬼的表情盯着他头顶看。换谁谁不慌。而我的内心比他更慌。因为我终于搞清楚了状况。
我,林逸,十八岁失业少年,三流网文写手,穿越了。穿进了自己写的小说里。成了那个身家千亿、有严重厌女症、最后会得绝症孤独死去的倒霉总裁林逸。而且我还获得了一个金手指——剧情之眼。能看见所有角色的“原剧情”。
这听起来很酷对吧?但问题是——我太清楚接下来的剧情了。按照我自己的设定:三小时后,我会强迫苏晚晴签下那份“契约**”的协议。她会红着眼眶说“我签”,然后在我轻蔑的目光中颤抖着拿起笔。从此,一场互相折磨的大戏拉开序幕。
三天后,我那同父异母的妹妹林雪会假装不小心把咖啡泼在苏晚晴身上,而我这个蠢货男主会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甚至说一句“连杯咖啡都端不稳,你还能做什么”。
一个月后,苏晚晴会被我伤透心,带球跑路。一年后,我查出绝症,在悔恨中将遗产留给她,孤独死去。对了,大结局我还写了一场追妻***——男主在雨里跪了一夜,求女主原谅。女主冷笑一声:“晚了。”然后转身投入温柔男二的怀抱。全书完。
当时写这个结局的时候,评论区一片叫好:“爽!渣男活该!作者终于做人了!这是我见过最解气的结局!”
现在我只想说——解气个屁。***是我自己的。跪在雨里的人是我。得绝症死掉的人也是我。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李明。“我问你一个问题。”
“林总请讲。”
“如果一个人明知道前面是悬崖,他还要往前走,你觉得这个人是什么?”李明想了想:“勇敢?”
“是**。”
我从床上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天际线,阳光洒在玻璃幕墙上,刺得我眼睛发酸。
“带我去会客厅。”李明眼睛一亮:“林总,您愿意见苏小姐了?”
“见。”
我整理了一下袖口,发现这具身体的衣服穿得一丝不苟,连袖扣都是定制的。我花了好一会儿才习惯这种“连呼吸都散发着金钱气息”的感觉。
“不过——”
“不过什么?”
我看着镜子里那张帅得让我想给自己打钱的脸,露出一个连自己都觉得心虚的笑容。“今天的见面,可能会和原计划有点不一样。”李明不明所以,但还是恭敬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卧室,穿过一条比我之前住的那整栋楼还长的走廊,又经过一个比我上辈子所有活动空间加起来还大的客厅,终于来到会客厅门口。李明正要推门,我拦住了他。
“等等。”
“林总?”
“我先做个心理建设。”
我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闪过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苏晚晴。我笔下的女主角。
我在写她的时候,把她描写成一个“清冷倔强、眉眼间带着淡淡疏离”的美人。她的父亲经营着一家小公司,因为被林氏集团的竞争对手设局,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她走投无路,才来找林逸求助。
在原剧情里,她会低声下气地请求林逸帮忙,而林逸会拿出一份“契约**”的协议,要求她做自己的替身新娘。她会拒绝,但最终还是为了父亲签下了那份协议。
然后,就是漫长的折磨。
我当时写这段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写得特别带感。什么“她颤抖着拿起笔,眼眶通红却倔强地不让眼泪落下”,什么“他冷眼看着她签完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什么“她签完之后,他拿起契约看都不看她一眼,转身离去”。
现在想想,我真想穿越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你写的这是人干的事吗?一个十八岁的姑娘,为了救父亲,放下尊严来求你。你不帮忙就算了,还要羞辱她,还要让她当你的“替身新娘”,还要折磨她三十万字?
你还是个人?
我睁开眼,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会客厅很大,落地窗前站着一个女孩。
她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和一条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头发随意扎成一个马尾。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轮廓。
听到开门声,她转过身来。
我愣住了。
因为她的长相,和我笔下的描写几乎一模一样——清冷、倔强,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疏离,像是一株在寒风中独自生长的白梅。
但有一点我笔下没有写出来。
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强撑的镇定,有掩饰不住的疲惫,还有一种被逼到绝境却依然不肯认输的倔强。
那不是“清冷”。
那是被生活反复捶打之后,硬撑出来的坚强。
而此刻,她的头顶也飘着一个半透明的文字框:原剧情:她会努力维持镇定,用最平静的语气说明来意。但当林逸拿出那份契约时,她的手指会微微颤抖。她会说“我签”,然后在林逸轻蔑的目光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屈辱。
我看着她。她看着我。空气安静了大概三秒。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我想象中还要轻:
“林总,我父亲的公司——”
“我知道。”我打断她。
她微微一怔。
我走到会客厅中央的那张办公桌前,拿起桌上那份厚厚的文件。
封面上印着四个烫金大字:《契约**》。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条款:
“第一条:乙方(苏晚晴)须无条件服从甲方(林逸)的一切安排。”
“第二条:乙方不得对甲方的任何行为提出异议。”
“第三条:乙方须随时配合甲方出席各类公开场合,并扮演甲方的未婚妻……”
我看不下去了。这哪是契约,这分明是**契。苏晚晴见我拿起那份契约,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她的头顶飘过一行新的文字:原剧情:她会努力让自己不看那份契约,因为她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屈辱。但她必须签。父亲还在医院等她。
我合上契约。
然后——
嘶啦。
一声脆响。
那份装帧精美的《契约**》,被我从中间撕成两半。苏晚晴愣住了。门外的李明也愣住了。整个会客厅安静得能听到纸张落地的声音。
苏晚晴看着我,眼睛里写满了不可置信:“林总,你……”
我拍了拍手上的纸屑,露出一个自认为非常平易近人的笑容。
“不好意思,拿错了。”
她的表情更困惑了。
而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提示音:叮——剧情偏移度:5%
警告:剧情偏移将引发不可预知的连锁反应。请宿主谨慎操作。
我看着那行提示,嘴角抽了抽。
不可预知?还能比原剧情更不可预知吗?原剧情我可是要死的。一个知道自己一年后会死的人,还有什么好怕的?
我拉开椅子,在苏晚晴对面坐下。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林逸。”
她微微皱眉,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自我介绍。
“我知道你父亲的公司遇到了麻烦。我也知道,是林氏的竞争对手——周氏集团在背后搞鬼。”她的瞳孔微微放大。因为这件事,她还没有说出口。
“我可以帮你。”我说,“但不是以那种方式。”我拿起被撕成两半的契约,在她面前晃了晃。“这份东西,就当从来没存在过。”
苏晚晴沉默了很久。久到我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太冲动了。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还要轻: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被生活捶打过、却依然不肯认输的眼睛。
我该怎么回答?
因为我是这本书的作者?
因为我不想让你再经历那些我亲手写下的折磨?
因为如果我不改变剧情,一年后我会得绝症孤独死去,而你会带着对我的恨意开始新的人生?
最终,我说出口的只有一句话:“因为这才是对的。”
她没有说话。
但我看到,她头顶那个写着“屈辱”的文字框,正在一点一点地变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行新的小字:剧情偏移中……人物情绪重新计算中……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被撕碎的契约上。那些烫金的字,在光线里闪闪发光。像极了一个被撕碎的、糟糕的梦。我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十八年的人生经验告诉我,做正确的事,往往比做容易的事要难得多。但此刻,我忽然觉得——撕掉那份契约,大概是我这辈子做过最爽的事了。
虽然严格来说,这已经是我的第二辈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