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小说《救命!我的糙汉长工是暴君》,讲述主角姜宁谢妄的爱恨纠葛,作者“小乖先生”倾心编著中,本站纯净无广告,阅读体验极佳,剧情简介:杀神叩门------------------------------------------“滚出来。” ,将姜宁手中刚离火的药罐震得嗡嗡作响。,那是自家那扇本就不结实的木门被人一脚踹开,连带着半边门框都塌了下来,寒风混着雪沫子,毫无阻拦地灌进了这间并不宽敞的堂屋。,滚烫的药汁在瓷碗边缘晃了一圈,愣是一滴没洒。,将碗搁在有些年头的木桌上,用一块发灰的布巾擦了擦手背上溅到的炭灰,语气平得像是在谈论今...
但比剑更可怕的是这人的状态。
他整个人像是刚从修罗场里爬出来的恶鬼,那双布满***的眼睛里没有焦距,只有混乱、暴戾,以及一种要将眼前一切活物撕碎的疯狂。
典型的躁郁症重度发作伴随幻觉。
这是姜宁作出的第一个职业判断。
“赵王老贼……朕今日便让你断子绝孙。”
男人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声音沙哑粗粝,每一个字都像是**血嚼碎了吐出来的。
他显然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觉,把这破败的农家小院当成了仇敌的巢穴。
姜叙吓得脸色惨白,他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这辈子连杀鸡都没见过,更别提见这种满身煞气的人。
可做哥哥的本能让他强撑着想要站起来,挡在妹妹身前。
“这位壮士……你恐怕认错人了,这里是姜家,没有你要找的赵王……”
“闭嘴!”
男人根本听不进人话。
他手中的长剑猛地抬起,剑尖直指姜叙的咽喉,剑气带起的劲风甚至削断了姜叙鬓角的一缕发丝。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男人手背上的青筋暴起,那是极度亢奋下肌肉紧绷的表现,下一瞬,这把剑就会刺穿姜叙的喉咙。
姜叙绝望地闭上了眼。
“你要是杀了他,这方圆百里,就没人能治你那要把脑浆子都炸出来的头疼了。”
女子的声音不大,甚至有些软糯的江南口音,但在这一触即发的死局里,却显得格外突兀。
男人的剑停在了姜叙喉结半寸处。
但也仅仅是停住。
他那双赤红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视线越过瑟瑟发抖的姜叙,落在了后面那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女子身上。
姜宁站在昏暗的油灯旁。
她太瘦了,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显得有些空荡,那张脸只有巴掌大,在灯火下白得近乎透明。
明明是个一根手指就能捏死的小丫头,可她看他的眼神,却让他那混沌不堪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卡顿。
没有恐惧。
没有求饶。
她看他的样子,就像是在看一只发了疯乱咬人的野狗,或者是一个正在闹脾气摔东西的熊孩子。
那种高高在上的、带着几分审视和怜悯的目光,让谢妄本就混乱的脑子更加暴躁。
“你也……想死?”
谢妄歪了歪头,脖颈处发出咔咔的骨骼摩擦声,他提着剑,一步一步跨过地上的门板碎片,朝着姜宁逼近。
血腥味扑面而来。
那是混杂着铁锈、泥土和陈旧腐肉的味道,足以让普通人当场呕吐。
姜宁没退。
她甚至还要闲心伸手拨了一下灯芯,让屋子里的光线更亮了一些。
“我有药。”
她指了指桌上那碗还在冒着热气的黑褐色汤汁,语气依旧四平八稳,“喝了就不疼了。”
谢妄的脚步顿住。
那股奇异的药香钻进他的鼻腔。
不是宫里太医院那些苦得让人发呕的汤药,这味道里带着一股极其特殊的草木清香,像是雨后的松针,又像是晒干的陈皮。
他那把仿佛有无数把钢刀在搅动的脑子,竟然在这股香气下,诡异地缓解了一分。
但也只有一分。
下一刻,更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脑海里无数个声音在尖叫、在嘶吼,让他恨不得把眼前的一切都劈成两半。
“骗子……都是骗子!”
谢妄嘶吼一声,所有的理智彻底崩断。
他举起剑,对着姜宁当头劈下!
这一剑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若是劈实了,姜宁绝对会被连人带桌子劈成两半。
“岁岁!”
姜叙发出凄厉的惨叫,整个人从轮椅上扑了下来,想要去抓男人的衣角。
姜宁动了。
她没有躲闪,也没有尖叫。
她那只一直垂在身侧的右手,以一种极快且精准的角度探出,手里抓着的不是什么绝世兵器,而是一根用来拨弄炭火的铜筷子。
“叮!”
铜筷子并没有去挡剑——那无异于螳臂当车。
她击打的是谢妄手腕内侧三寸处的“内关穴”。
这个穴位掌管心包经,受重击可致手臂酸麻无力。
若是平日里的谢妄,这种雕虫小技根本近不了他的身。
但他现在是个疯子,是个只会用蛮力宣泄痛苦的疯子,他的招式全是破绽。
谢妄只觉得手腕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那股足以开山裂石的力道瞬间卸了大半,长剑偏离了方向,“砰”的一声砍在了姜宁身侧的木桌上,入木三分。
木屑飞溅,划破了姜宁的脸颊,渗出一道血痕。
姜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她趁着男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档,左手端起那碗滚烫的药汁,毫不客气地全都泼在了谢妄的脸上!
“清醒了吗?”
滚烫的液体并没有对他造成实质性的烫伤,因为姜宁在泼出去的瞬间,手腕有个微妙的抖动,让药汁散成了雾状。
热气激得谢妄下意识闭眼。
就是现在!
姜宁丢开空碗,右手五指间不知何时多了三根细如牛毛的银针。
她没有丝毫犹豫,整个人欺身而上,在那股浓郁的药香掩护下,三根银针快准狠地扎入了谢妄头顶的“百会”、“神庭”以及后颈的“风池”三穴。
这一**作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呃……”
谢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那股在他脑子里肆虐了整整三天的风暴,就像是被强行拔掉了电源的机器,瞬间戛然而止。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黑暗和眩晕。
他那双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近在咫尺的这张脸。
姜宁离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脸颊上那道细小的血痕,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比药汤还要好闻的、淡淡的皂角香气。
这个女人……
“倒。”
姜宁红唇轻启,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咚!”
如同一座大山崩塌,那个刚才还杀气腾腾的男人,竟然真的直挺挺地向后倒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激起一地灰尘。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门外风雪呼啸的声音,还有姜叙粗重的喘息声。
姜叙趴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他惊魂未定地看着这一幕,又看了看站在原地、神色淡漠的妹妹,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岁……岁岁,你把他……杀了?”
姜宁没理会自家哥哥的胡思乱想。
她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搭在男人的颈动脉上探了探,然后嫌弃地在他的衣服上擦了擦手。
“没死,晕过去了。”
她站起身,看着满地的狼藉:碎裂的门板,被砍坏的桌子,还有那个她用了三年的药碗的碎片。
眉头终于皱了起来。
“我的碗。”
姜宁的声音里第一次有了情绪波动,那是发自内心的心疼,“那个碗,我在集市上挑了半个时辰,花了三文钱。”
姜叙:……
现在是心疼碗的时候吗?!
姜叙强撑着爬回轮椅上,看着地上那个浑身是血、即便昏迷了依旧散发着****的男人,牙齿都在打颤。
“岁岁,这人……这人看着不像善茬,咱们报官吧?或者……把他扔出去?”
姜宁走到门口,用力将摇摇欲坠的门框扶正,又找了块破布堵住漏风的口子,这才慢吞吞地回过头。
“扔出去?”
她指了指外面漫天的大雪,“今晚这雪能埋到膝盖,把他扔出去,明早咱们门口就会多一具冻僵的**。到时候官府查下来,咱们俩一个是病秧子,一个是弱女子,说得清吗?”
姜叙急得直咳嗽:“那……那怎么办?留他在家?刚才你也看见了,他要**啊!”
“他那是病。”
姜宁走到男人身边,用脚尖踢了踢他的小腿,确定这人是真的晕死过去了,才弯下腰,费力地拽住他的衣领,试图把他往火盆边拖。
“狂躁症并发重度妄想,再加上……”她吸了吸鼻子,闻到了男人伤口处散发出来的甜腥味,“中毒。”
作为一个曾经的顶级心理咨询师兼中医爱好者,姜宁对这种病例并不陌生。
这人就像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
但也是个极其罕见的样本。
“阿兄,搭把手。”
姜宁拖了两下没拖动,这男人看着精瘦,实则重得像头死猪,“把他弄到柴房去。”
姜叙虽然怕得要死,但更怕累着妹妹,只能硬着头皮过来帮忙。
兄妹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谢妄拖到了铺着干草的柴房里。
做完这一切,姜叙累得瘫坐在地上,看着那个昏睡中的男人,依旧忧心忡忡。
“岁岁,万一他醒了再发疯怎么办?咱们家可禁不起他再砍一剑了。”
姜宁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黑乎乎的药丸,十分粗暴地捏开谢妄的嘴,直接塞了进去。
“这是我特制的安神丸,加了三倍的剂量。”
姜宁拍了拍手上的药渣,语气平静得让人发指,“这一觉,他至少能睡到明天日上三竿。至于醒了之后……”
她垂下眼帘,看着男人那张即便沾满血污也依旧难掩俊美、却透着一股子狠戾的脸。
刚才那一**下去的时候,她摸到了这人后脑有一块陈旧性的骨伤。
这疯病,不是天生的,是被人折磨出来的。
“醒了之后,若是听话,就让他赔我的门和碗。”
姜宁转身往外走,顺手拿起了旁边的一捆麻绳,“若是不听话……”
她站在柴房门口,背对着光,手里掂量着那根麻绳,侧脸在阴影里显得有些模糊。
“那就绑起来,饿他三天。”
姜叙看着妹妹的背影,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总觉得,自从妹妹上次大病一场醒来后,那个温婉胆小的姜宁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让他有时候都觉得看不透的“姜大夫”。
柴房的门被重新关上。
黑暗中,原本应该“昏迷到明天日上三竿”的谢妄,手指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他并没有完全失去意识。
那三根针虽然封住了他的行动力,那颗药丸虽然让他的神智昏沉,但他依然保留着最后一丝听觉。
赔碗。
饿三天。
很好。
这辈子,敢这么对他谢妄说话的人,上一个坟头草都已经三尺高了。
女人。
等朕醒来,定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谢妄在心里发着狠,试图调动内力冲破穴道,可那股从未闻过的药香却像是一张温柔的大网,将他的意识一点点拖入从未有过的深眠之中。
在彻底失去意识的前一秒,他脑子里闪过的最后一个念头竟然是——
这柴房里的干草,怎么比龙床还要软?
……
一夜风雪。
第二天清晨,姜宁是被一阵极其压抑的低吼声吵醒的。
那是野兽被困在笼子里发出的声音。
她披上外衣,推开窗户看了一眼。
雪停了,阳光刺眼得有些过分。
柴房那边,原本结实的木门正在剧烈晃动,里面的撞击声一下比一下重,显然是那头“野兽”醒了。
姜宁打了个哈欠,慢条斯理地去厨房盛了一碗昨晚剩下的冷粥,又在上面放了两根咸菜。
然后,她端着这碗看起来就毫无食欲的早饭,朝着柴房走去。
是时候去训狗了。
或者说,去看看这只欠了她三文钱和一扇门的“大爷”,到底准备怎么还债。
“阿兄,把剪刀藏好。”
路过正屋时,姜宁头也不回地吩咐了一句,“别让他找到任何铁器。”
姜叙正心惊胆战地守在门口,闻言愣了一下:“岁岁,你要进去?太危险了!”
“没事。”
姜宁走到柴房门口,并没有直接开门。
她透过门缝,看着里面那个被五花大绑、正在像蛆一样在地上扭动挣扎的男人。
昨晚那根麻绳,她可是用了专业的“猪蹄扣”绑法,越挣扎勒得越紧。
里面的男人听到了脚步声,动作猛地停住,随即转过头。
那双眼睛依旧红得吓人,但比起昨晚的混乱,多了一丝清明,也多了一百倍的杀气。
“放开朕!”
谢妄咬着牙,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否则朕诛你九族!”
姜宁挑了挑眉。
朕?
看来不仅有狂躁症,还有这年头**派最喜欢的“皇帝妄想症”。
这病,得治。
“想出来?”
姜宁端着碗,隔着门缝,让饭菜的香气(虽然只有咸菜味)飘进去。
“先叫声姐姐听听。”
里面的谢妄:……?
他这辈子听过无数种死前的求饶,却从未听过如此大逆不道、如此不知死活的要求。
“你找死!”
“看来是不饿。”
姜宁转身就走,毫不留恋,“那这碗粥喂狗吧,大黄刚好还没吃。”
“回来!”
柴房里传出一声气急败坏的怒吼,因为太过用力,甚至带了点破音。
姜宁停下脚步,嘴角几不可见地扯了一下。
看来,也没那么难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