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编推荐小说《暗燃》,主角姜暖江烬情绪饱满,该小说精彩片段非常火爆,一起看看这本小说吧:开学即社死------------------------------------------,热浪黏腻得像化不开的糖浆,蝉鸣嘶哑。,绝望地确认了一个事实——她,铁定要迟到了。,而且是班主任“灭绝师太”的早自习。“都怪那破闹钟!”她低声咒骂,攥紧书包带,目光在高达两米五、顶端还插着碎玻璃的学校围墙上来回扫视。,还是不翻?,可能被扎成筛子,或者被巡逻的保安当场抓获,通报批评。,百分之百迟到,然后在全...
江烬。
南城一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江烬。理科实验班的学神,次次**稳坐年级第一的宝座,据说已经被顶尖学府提前盯上的竞赛大魔王,以及……常年盘踞“最想和他谈恋爱”以及“最不敢和他说话”两个榜单榜首的,高岭之花。
此刻,这朵高岭之花,正抬着头,用那双没什么温度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趴在墙头、裙摆撕了个口子、头发上还挂着片树叶的她。
姜暖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怎么偏偏是他?今天是高一高二联合值周?他一个高三实验班的为什么在这里抓迟到?老天爷是不是看她今天出门没看黄历专门来整她的?
无数弹幕疯狂刷过,但身体比脑子快。在江烬薄唇微启,似乎要说出“哪个班的”之前,姜暖当机立断,眼睛一闭,手一松——
不是英勇就义般跳下去,而是以一种尽可能控制过的、侧身蜷缩的姿势,从墙头滑了下来。
落地不算太稳,脚踝扭了一下,钻心的疼。她呲牙咧嘴地倒抽一口冷气,勉强站直,拍了拍手上的灰,又故作镇定地捋了捋头发,把脸上“完蛋了”的表情用力压下去,挤出一个自认为毫无破绽、甚至带着点“好巧啊你也在这里看风景吗”的微笑。
“同学,”她抢在他前面开口,声音尽量平稳,“请问高二(10)班怎么走?我新转来的,迷路了。”
对,迷路。一个清新脱俗、合情合理、且无法被值周生记录为“**迟到”的理由。
江烬没说话。
他的目光从她强作镇定的脸,慢悠悠地移到她撕了个小口的裙摆,又移到她沾了墙灰的膝盖,最后落回她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让姜暖心头发毛,仿佛在无声地拆穿她漏洞百出的谎言。
然后,他垂下眼,翻开手里的记录本,拿起夹在里面的笔,笔尖落在纸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姜暖的心随着那声音提到了嗓子眼。
他不会真记吧?开学第一天就被学神亲自记名扣分,这“殊荣”她一点都不想要!
“名字。”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清冽,平淡,听不出情绪。
“……姜暖。”她认命地小声回答。
“班级。”
“高二……10班。”
笔尖移动。姜暖似乎能看到“姜暖,高二(10)班,**迟到”一行小字被工整地记录下来,即将出现在今天的纪律通报栏上。
“原因。”他又问,依旧没抬头。
姜暖硬着头皮,把刚才的借口重复一遍,只是声音更虚了点:“……迷路了。”
江烬终于抬眸,看了她一眼。
就一眼。
很短促,没什么含义,但姜暖就是觉得,那一眼里写满了“你看我像傻子吗”。
“教学楼,”他用笔尖随意地指了个方向,语气依旧平淡无波,“左转,直走,第三个路口右转,红色那栋,三楼。”
姜暖愣住。他……信了?还给她指路?
“再迟到,”他合上记录本,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发红的脸颊,最后定格在她因为扭到而有些不敢用力的右脚上,顿了一下,才移开,“记得走正门。”
说完,他不再看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袖标上的红色在晨光里有些刺眼。
姜暖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清瘦的背影消失在香樟树后,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没记她名字?就这么……放过她了?
脚踝处的疼痛后知后觉地清晰起来,但心里那块大石头,却“咚”地一声落了地。劫后余生的庆幸感涌上来,冲淡了尴尬和疼痛。
她忍着脚疼,一瘸一拐地往他指的方向挪。脑子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刚才那双眼睛。
真冷啊。
像南城冬天最冷的时候,屋檐下结的冰凌。好看,剔透,也冻人。
她甩甩头,把这张没什么表情却过分好看的脸从脑子里甩出去。管他冷不冷,反正以后大概率也没什么交集。高二文科普通班和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学霸,中间隔着的可不只是一栋楼的距离。
当姜暖终于挪到高二(10)班后门时,早自习的铃声正好尖锐地响起,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为她狼狈的开学第一天画上了一个带着颤音的句号。
教室里已经坐满了人,***空着,但气压很低。姜暖深吸一口气,喊了声“报告”。
几十道目光“唰”地射过来,带着好奇、打量,还有一丝看好戏的意味。
她低着头,尽量降低存在感,快速扫视寻找空位。还好,倒数第二排靠窗还有一个。
她挪过去,坐下,把书包塞进桌肚,动作一气呵成。脚踝的疼痛让她轻轻“嘶”了一声。
同桌是个圆脸戴眼镜的女生,好奇地看了她一眼,小声问:“你怎么了?开学第一天就迟到?灭绝师太刚才脸色可难看了,说等会要重点‘关照’迟到的人。”
姜暖扯出一个苦笑:“起晚了。”
圆脸女生同情地看着她,还想说什么,教室前门被推开,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
班主任***,人称“灭绝师太”,抱着一沓教案走了进来。她年近五十,身材保持得很好,穿着得体的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全班。
教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开学第一天,”***的声音不高,但极具穿透力,“就有人把学校的纪律当儿戏。迟到,**,”她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精准地落在后排低着头的姜暖身上,“姜暖,是吧?”
姜暖头皮一麻,认命地站起来。
“理由。”***言简意赅。
姜暖张了张嘴,那句“迷路了”在舌尖转了一圈,在对上***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时,又咽了回去。她垂下眼,盯着自己蹭了灰的鞋尖:“……没有理由,我起晚了,老师,对不起。”
教室里响起轻微的骚动。
***看了她几秒,似乎有些意外她的干脆,但脸色依旧冷峻:“下课来我办公室。现在,拿出语文课本,早读。”
姜暖松了口气,坐下。同桌偷偷递过来一张纸巾,示意她擦擦膝盖。姜暖这才发现,膝盖不仅脏了,还擦破了一点皮,渗着血丝。她低声道谢,接过纸巾,小心地按了按。
疼痛让她更加清醒,也让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墙下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最后那句话……是提醒,还是讽刺?
“再迟到,记得走正门。”
走正门就不会被抓吗?还是说……他看出她脚扭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随即被她自己否定。怎么可能,那样一个人,怎么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早读课在一片嘈杂的读书声中开始。姜暖翻开崭新的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脚踝的疼痛,膝盖的擦伤,开学第一天的狼狈,还有那双清冷冷的眼睛,混杂在一起,让她心烦意乱。
她望向窗外,透过玻璃,能看到远处高三教学楼的一角。实验班就在那栋楼的顶层。
不知道那个人,现在在干什么?
大概正沉浸在某道艰深的物理题里,或者听着完全听不懂的竞赛课吧。
和她,是两个世界的人。
姜暖收回目光,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氓之蚩蚩,抱布贸丝”上。
开学第一天,真是糟糕透了。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高三教学楼顶层的某个教室,靠窗的位置上,刚刚“抓”了她的值周生,正心不在焉地转着笔。
摊开的竞赛题集半天没翻一页。
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记录本纸张粗糙的触感,而鼻尖,仿佛又掠过墙头少女发梢沾染的、混合着汗水和阳光的气息。
还有她强作镇定,却微微发红的耳尖。
江烬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冷白的皮肤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翻开记录本最新的一页,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几个名字和班级,唯独漏掉了某个**未遂还嘴硬说迷路的人。
笔尖在空白处悬停良久,最终,他只是用指尖,极轻地,在纸张边缘摩挲了一下。
那里似乎还残留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温度。
窗外的蝉,还在不知疲倦地嘶鸣着。
漫长的高中生活,和这个异常燥热的初秋,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