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终奖我转给孟瑶了。”
陆晏舟的声音从客厅传来，语气平常，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我站在卧室门口，手里还拿着刚换下的睡衣。
五十万。
年终奖五十万，一分不剩，全给了他的前女友。
“她最近身体不好，需要钱治病。”他补了一句，算是解释。
我走到客厅，看着他坐在沙发上刷手机的样子。
“哦。”我说。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确认我的反应。
我没有别的反应。
我转身回了卧室，把门带上。
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
是银行的扣款通知，50万，收款人孟瑶。
我看着这行字，没说话。
1.
婆婆第二天就来了。
她坐在沙发上，端着我泡的茶，叹了口气。
“孟瑶这孩子，真是可怜。”
我在厨房切水果，刀落在砧板上，声音很脆。
“当年要不是为了晏舟放弃出国，她能混成现在这样吗？”婆婆继续说，“晏舟，你要多照顾她。”
“妈，我知道。”陆晏舟应着。
我端着果盘出来，放在茶几上。
婆婆看了我一眼：“清宁，你也别多想。晏舟跟孟瑶是过去的事了，他就是心软。”
“妈说得对。”我笑了笑。
果盘里的苹果切成兔子形状，是婆婆喜欢的样子。
婆婆满意地点点头，拿起一块。
我回到厨房，继续收拾。
水龙头的水流声盖过了客厅的对话，但我还是听见婆婆说：“孟瑶要是早点嫁进来，现在孩子都该上小学了。”
我没回头。
晚上，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微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头像是个漂亮的女人。
“谢谢你老公的年终奖。他说这些年最对不起的人是我。”
落款是一个笑脸。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很久该怎么回。
最后我打了两个字：“收到。”
然后把手机放下，关了灯。
黑暗中，我睁着眼睛。
五年了。
我们结婚五年，创业五年。
公司最难的那年，是我用婚前的积蓄撑过来的。第一个大客户是我谈的，喝了三顿酒，吐到胃出血。
那时候我们挤在三十平的出租屋里，他写代码，我跑客户。
我翻出手机相册，找到那张照片。
出租屋的窗台上晒着他的袜子，**是他对着电脑的背影。
那时候他说：“等公司做起来，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我关掉相册。
这就是补偿。五十万，给前任。
我没再看那条微信。
第二天，公司开周会。
陆晏舟站在投影屏前，讲今年的业绩。
“公司能有今天，是我一手做起来的。”他看着台下的投资人代表，笑容自信，“当然，清宁也帮了不少忙。”
他看向我，像在等我配合点头。
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投资人代表笑着说：“陆总年轻有为，嫂子也很贤惠。”
“哪里，她就是帮帮忙。”陆晏舟摆摆手。
帮帮忙。
五年，我喝到胃出血谈下的客户，叫帮帮忙。
我建立的供应商体系、运营流程、客户维护机制，叫帮帮忙。
我笑了一下，没说话。
会后，何姐叫住我。
她是公司的财务，跟了我们三年。
“沈总，”她欲言又止，“没什么，您先忙。”
我看着她的表情，有些奇怪。
“怎么了？”
“没事。”她摇摇头，转身走了。
我看着她的背影，没追问。
晚上回家，陆晏舟难得在做饭。
“清宁，吃完饭咱们聊个事。”他说。
“什么事？”
“你名下那35%的股份，”他把菜端上桌，“转到公司账上吧。反正你也不懂这些。”
我夹了一筷子菜，嚼了嚼。
35%的股份。
当初公司注册的时候，他说为了避税，放了35%在我名下。
我签了字，没多想。
“股份的事，不急。”我说。
他愣了一下：“怎么不急？下周有个融资方案要谈——”
“不急。”我重复了一遍。
他皱了皱眉，但没再说。
我低头吃饭，没再看他。
三天后，公司年会。
我穿着新买的礼服，站在签到台旁边招呼客户。
然后我看见孟瑶走进来了。
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晚礼服，妆容精致，挽着陆晏舟的手臂。
陆晏舟带着她走到客户面前：“这是孟瑶，公司的新顾问。”
新顾问。
他的前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