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姐生得绝色，性子绵软，是全京城公认的大家闺秀。
可她嫁入王府不过三年，就被那暴戾王爷磋磨致死。
而我这个旁人嘴里的天生坏种，
反倒因祸得福，嫁与病弱世子，安稳度过一生。
一朝重生，回到圣旨赐婚那日。
我当着满府人的面，一把夺过阿姐手中的婚书，
抬眼笑得肆意张扬：
“这泼天的富贵，换我来享。”
01
我阿姐沈言，是满京城公认的第一美人，性子温婉，知书达理。
她是画里走出来的仙子，是所有王孙公子梦寐以求的妻子。
可她嫁进裕王府不过三年，就被那个暴戾成性的裕王萧玄，活活**了。
死的时候，她穿着出嫁时那身凤冠霞帔，
从王府最高的角楼上一跃而下，血浸透了嫁衣，像一朵被碾碎的红莲。
而我，沈姝，沈家那个不起眼的二姑娘，一个天生的坏种。
却因祸得福，被指给了病弱的安国公世子顾晏，
无宠无爱，但也平平安庸碌地过完了余生。
再次睁开眼，耳边是母亲压抑的啜泣声，和父亲沉重的叹息。
暖黄的烛光下，阿姐一身素衣，跪在厅堂中央，手里捧着一卷明黄的圣旨。
她的肩膀微微颤抖，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挂着两行清泪，美得我见犹怜。
我认得这场景。
是圣旨赐婚的那一日。
烛火跳了跳，映得阿姐的脸忽明忽暗。
我站在门边，看着厅堂里的一切，像看一场已经演过一遍的旧戏。
母亲哭着扑上去，抱住阿姐的肩。
“我的儿啊，那裕王是什么人？他府里打死过多少侍妾，你嫁过去……这不是要**命吗？”
父亲沉着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圣旨已下，抗旨不遵，是要满门获罪的。”
阿姐抬起头，伸手擦去母亲脸上的泪。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似的。
“娘，女儿知道。”
“女儿嫁。”
就这么三个字，轻飘飘的，却把我的心剜出一个洞。
我站在门边，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看着的。
看着阿姐笑着穿上嫁衣，笑着拜堂成亲，笑着送走宾客。
她笑着，人人都说她嫁得风光，是沈家的福气。
只有我知道，那笑里藏着什么。
我想起我八岁那年的冬天。
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嫡庶之别，只知道府里的人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我是庶出，生母早逝，养在阿姐母亲膝下，却终究不是亲生的。
那年冬天我发了高烧，烧得整个人迷迷糊糊。
阿姐刚从宫里学完规矩回来，衣裳都没换，就跑到我床前。
她用手试了试我的额头，皱起眉，回头就冲下人们发了好大的火。
“二小姐烧成这样，怎么没人去请大夫？”
下人们支支吾吾，说已经禀了夫人，夫人说先拿冰帕子敷着，等天亮再说。
阿姐什么都没说，转身出了门。
那天下着大雪，她一个人在雪地里走了大半个时辰，敲开了京城最有名的医馆的门。
大夫是她亲自背回来的。
对，背回来的。
那年她也不过十一岁，瘦得跟竹竿似的，
愣是背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大夫，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回了沈府。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她满脸的汗水和雪水混在一起，
鼻尖冻得通红，却冲我笑了笑。
“姝儿别怕，阿姐在呢。”
那是这世上，第一个跟我说“别怕”的人。
大夫看过后，说我这是寒邪入体，再晚半日，怕是会落下病根。
母亲知道后，把阿姐叫到跟前，狠狠训斥了一顿。
“你是沈家的嫡女，大半夜跑出去，成何体统？万一出了事，我怎么跟你爹交代？”
阿姐跪在地上，一言不发。
母亲罚她抄十遍《女诫》，不许吃晚饭。
那晚我去找她，她正伏在案上抄书，手指冻得通红，笔都握不稳。
我站在门口，小声地叫了一声“阿姐”。
她抬起头，看到是我，立刻笑了。
“姝儿怎么来了？烧退了吗？”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桂花糕，塞到我手里。
“偷偷藏着的，别让娘知道。”
我握着那块还带着她体温的桂花糕，眼泪吧嗒吧嗒地掉。
她揉了揉我的头，说：“哭什么呀，不就是抄几遍书嘛，阿姐字写得快，一会儿就抄完了。”
我后来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