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反派,成了团宠卷成大佬》男女主角沈芜沈渊,是小说写手向三三北所写。精彩内容: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天花板。是三个神色阴沉的男人。一个中年,两个青年。三个人围着我,像三只秃鹫围着一块肉——还是那种不太新鲜、但勉强能下嘴的肉。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中年男人就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棺材板在摩擦,自带混响效果。“阿芜,你醒了。”他顿了顿,“正好,我们在商量先杀皇帝还是先杀太子,你来定。”我:“...................................?...
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不是天花板。
是三个神色阴沉的男人。
一个中年,两个青年。
三个人围着我,像三只秃鹫围着一块肉——还是那种不太新鲜、但勉强能下嘴的肉。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我是谁我在哪儿”,中年男人就开口了。声音低沉得像棺材板在摩擦,自带混响效果。
“阿芜,你醒了。”他顿了顿,“正好,我们在商量先杀皇帝还是先杀太子,你来定。”
我:“...................................?”
我脑子里的问号还没加载完,另一个声音从角落里飘过来,阴恻恻的,像蛇在吐信子。
“杀皇帝太便宜他了。我有一味毒,能让他肠穿肚烂七七四十九天才死。”
我僵硬地转头。
角落里坐着一个美妇人,看脸是贵妇,看手是**。她手里拿着一块布,正在擦一根银针。那布原本是什么颜色已经看不出来了,反正现在是黑褐色——不是染的,是泡的。
她擦针的动作很慢,很细致,像在保养一件艺术品。
那根针在烛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我咽了口唾沫。
中年男人——我那个便宜爹沈渊——点了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开朝会:“如梦说得有道理。那太子呢?”
青年A接话了。
这人看着二十出头,一身铠甲,腰里别着两把刀,刀鞘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他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太子交给我。我屠过他驻守的那座城,熟门熟路。”
青年*——看着斯文些,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正常人扇面上写的是“清风徐来”或者一首唐诗,他的扇面上写着四个字——
天下该亡。
他把扇子一合,淡淡补充:“屠城可以,记得留几个活口。我需要他们回去传话。恐惧比刀更好用。”
沈渊满意地点头,那种满意不是父亲对儿子的满意,是项目经理对技术骨干的满意。
“好,就这么定了。”他转向我,“阿芜,你还有什么补充?”
我张了张嘴。
我的脑子里正在经历一场海啸。
因为就在刚才,我***想起来了——这本小说我看过。
书名我不记得了,但内容记忆犹新。一本集齐了权谋、**、灭门、重生、追妻***等所有爆款元素的“神作”。神到什么程度呢?神到全书三百章,主角团一路开挂,最后把反派全家杀得干干净净,读者在评论区排队放鞭炮庆祝。
而我,沈芜。
就是反派全家里的那个——炮灰中的炮灰,龙套里的龙套,连盒饭都没领到热乎的那种。
原著里,沈家庶女沈芜,没戏份、没台词、没存在感。全家被灭门的时候,她被流放,路上被一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路人甲一刀砍死。作者甚至没给她一个正脸描写。
现在,我穿成了她。
我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三个人——
我爹沈渊。权倾朝野但心理扭曲的阴鸷权臣。表面上是**栋梁,实际上是皇帝的心腹大患。他在原著里的名场面是笑着给政敌敬酒,政敌喝完七窍流血,他还在笑。
我大哥沈琅。嗜血成性的屠城将军。他屠城不是因为命令,是因为他觉得“城里的人呼吸声太吵了”。原著读者对他的评价是“虽然帅,但建议**立即执行”。
我二哥沈珩。把天下当棋盘的无情谋士。他的爱好是写计划书,每一份计划书的最后一页都写着“以上,全部杀掉”。读者给他的外号是“人间**”。
还有角落里那个擦针的女人——我娘柳如梦。用毒如神的恶毒主母。她的口头禅是“这毒不疼,就是死得慢一点”。原著里她给主角下过十七种毒,每次都没毒死,但她乐此不疲。
对了,门口还蹲着一条狗。
黑毛,红眼,正在咬椅子腿,咬得木屑横飞。那椅子是黄花梨的。
我默默闭上眼睛。
能不能再死一次?我是说,换个世界再穿越?
“阿芜?”沈渊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多了一丝关切——那种秃鹫关心肉新不新鲜的关切,“你不舒服?”
我睁开眼,挤出一个微笑。
“我没事。”我的声音有点飘,“就是......你们继续,我先缓缓。”
柳如梦站起来,莲步轻移——对,就是那种大家闺秀的走法,但她手里还攥着那根针——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
她的手很凉。
像蛇的皮肤。
“有点烫。”她说,然后从袖子里掏出一颗药丸,“吃了吧,安神的。”
我看着那颗黑乎乎的药丸。
它在烛光下泛着油光,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我认识这个味道。
氰化物。
我学心理学之前上过化学选修课,老师讲过,苦杏仁味是氰化物的特征气味。当然,也可能是真的苦杏仁,但以柳如梦的作风,我不打算赌这个概率。
我微笑着,用两根手指捏住药丸,轻轻地、慢慢地推回去。
“娘,我真的没事。”我的笑容标准得像空姐,“不用吃药。”
柳如梦挑了挑眉,但没有勉强。她把药丸收回袖子,转身回去继续擦她的针。
擦着擦着,她忽然叹了口气。
“这针越来越钝了。”
我没敢问是被什么磨钝的。
沈琅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个子很高,我得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他穿着一身玄铁甲,光是站着就有一种压迫感,像一座随时会倒下来的铁塔。
“妹妹。”他的声音闷闷的,像从胸腔里滚出来的,“你要是怕,就在家待着。屠城这种事,不适合女人。”
话音刚落,沈珩“啪”地一声合上扇子。
“你屠城的时候,杀的女人还少吗?”
沈琅皱眉:“那是敌人。”
“那你说的‘不适合女人’是什么意思?”沈珩歪了歪头,表情无辜得像在请教问题,“女人不能**?还是女人不能被你杀?你这个逻辑,我捋一捋——”
“我说不过你。”沈琅打断他。
“因为你没脑子。”沈珩笑眯眯的。
沈琅的手按上了刀柄。
沈珩的扇子又打开了,扇面上“天下该亡”四个字在烛光里晃了晃。
空气忽然安静了。不是那种舒适的安静,是那种暴风雨前的安静,是刀还没出鞘但已经在鞘里响的那种安静。
沈渊咳嗽了一声。
就一声。
两人对视一眼,不说话了。但眼神还在打架——沈琅的眼睛里是刀光,沈珩的眼睛里是字,密密麻麻的字,全是骂人的。
我看着这一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得跑。
不是跑出这个家——跑不掉的。沈家的暗卫遍布全城,每一个路口、每一个茶馆、每一个你以为可以喘口气的角落,都有沈渊的眼线。原著里主角团为了突破沈家的情报网,花了整整二十章。
我得跑剧情。
原著里,沈家全员恶人,但他们的“恶”不是天生的,是有原因的——就像每个反派都有个悲惨童年一样,这本书的作者给每个人都塞了一个“黑化理由”。
沈渊,年轻的时候是铁骨铮铮的忠臣,被皇帝背叛过,被最信任的兄弟捅过刀子,从此三观粉碎,走上权臣之路。
柳如梦,出身医药世家,全家被灭门,她一个人抱着祖传的毒经逃出来,从此相信“只有毒药不会背叛你”。
沈琅,十六岁上战场,被战友抛弃在死人堆里,一个人爬了三天三夜爬回来,从此不再信任任何人,只信任手里的刀。
沈珩......原著没写他的原因。作者给他的设定就是“天生的疯子”,好像他生下来就拿着扇子盘算怎么**。但我觉得不是,这不符合心理学规律。
没有人是天生的疯子。
一定有原因。
我是心理学研究生。虽然还没毕业,论文还差三千字,但理**底还是有的。如果我能在剧情启动之前,把他们的心理问题一个个解决了,是不是就能改变结局?
也许......我能救他们?
我正沉浸在“拯救反派家庭”的宏大幻想里,忽然感觉到小腿一阵剧痛。
低头一看,那条叫黑煞的狗正咬着我的小腿,红眼睛里全是恶意,尾巴还在摇。
“啊——!!”
我跳起来,单脚蹦了三下。裤子破了一个洞,小腿上两排牙印,正在往外渗血。
柳如梦看了一眼,淡淡道:“黑煞最近脾气不好,你离它远点。”然后继续擦针。
沈渊看了一眼,淡淡道:“让人给你送点金疮药。”然后继续研究地图。
沈琅看了一眼,淡淡道:“要不我把它的牙拔了?”
沈珩看了一眼,淡淡道:“炖了吧。”
黑煞冲沈珩龇了龇牙,然后松开我的腿,继续回去咬椅子腿。那椅子腿已经被咬掉三分之一了。
我看着那条狗,心里给它也记了一笔。
沈家狗。恶犬。咬人。原著里被主角一刀砍死,读者在评论区叫好。
行。
全家都是反派。
连狗都是。
我深吸一口气。
改变剧情,从今天开始。
第一步,了解敌情。
我清了清嗓子,用尽毕生演技,挤出一个温柔的微笑:“爹,你们刚才说......杀皇帝?”
沈渊眼睛一亮,那种亮不是普通的高兴,是那种——沙漠里走了三天忽然看见水的亮。
“你感兴趣?!”
“我就是想了解一下。”我笑了笑,笑得像个乖女儿,“你们打算怎么杀?”
沈渊立刻从袖子里抽出一张地图,“唰”地铺在桌上。动作之快,显然是演练过无数次的。
“你看。”他指着地图,手指在颤抖,不是紧张,是兴奋,“这是皇宫的地图,我让人画了三个月。皇帝住在乾清宫,每晚有三个太监守夜,外面有十二个侍卫轮值。如果我们从东侧潜入——”
他开始滔滔不绝。
我在旁边听着,表情从微笑变成凝固,从凝固变成僵硬,从僵硬变成——我用尽全力才没让自己捂脸。
这计划,太蠢了。
不是“有点漏洞”那种蠢,是“筛子看了都摇头”那种蠢。
什么“从东侧潜入”啊?皇宫东侧是御膳房,每天进出的杂役少说上百人,你们三个气质出众的大反派混进去,是准备给御膳房当食材吗?
什么“三个太监守夜”啊?乾清宫地下有一条密道直通宫外,原著里写过,皇帝每次遇到危险就从那儿跑,你们连密道都不知道,杀空气呢?
我爹在朝堂上是个权臣,搞****一把好手,拉帮结派、****、笑里藏刀,样样精通。但搞**——他真的不行。
等他说完,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但正好给我降降温。
我慢慢放下茶杯,用尽量委婉的语气说:“爹,你这个计划......成功率大概有百分之三点七吧。”
全场安静。
沈渊瞪大了眼睛:“你怎么算出来的?”
“我没算。”我说,“我猜的。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如果你按这个计划去杀皇帝,你活不过......”
我顿了顿,想说“第二集”,又觉得他们听不懂。
“......你活不过第二天早上。”
沈渊:“......”
沈琅皱眉:“妹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站起来,指着地图,“这个计划太糙了。我有三个问题——第一,你们知道乾清宫地下有一条密道吗?第二,你们知道皇帝有替身吗?第三,你们知道他身边那个端茶倒水的太监,是武林高手吗?”
三个问题,像三颗石子扔进池塘。
沈渊的眉头皱起来了。
沈琅的手从刀柄上放下了。
柳如梦擦针的动作停了一瞬。
沈珩——他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礼貌性的、社交性的笑。是那种猎人发现猎物比自己想象中更有趣的笑。他的眼睛眯起来,扇子慢慢合拢,像一只猫收起了爪子。
“有意思。”他说。
两个字。
我后背一凉。
完了,被这个疯子盯上了。
沈渊倒是没想那么多。他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跳了一跳,兴奋地说:“阿芜说得对!这个计划确实太糙了。来来来,你坐下,我们好好聊聊——你觉得应该怎么杀?”
我:“......................................”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
我本来是想劝你们别杀皇帝的。
怎么变成我帮你们优化**方案了???
我看着四双期待的眼睛——加上门口那条狗,五双——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在反派堆里讲道理,和往火坑里泼水一样,方向是对的,但姿势错了。
沈渊又催了一遍:“阿芜?说说你的想法。”
我深吸一口气。
好吧。既然阻止不了,那就先打入内部。心理学上讲,这叫“建立信任关系”。
我指了指地图。
“第一步,把这张地图烧了。第二步,我给你们画一张新的。”
沈渊二话不说,把地图揉成一团扔进香炉里。
火光映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像个拿到新玩具的孩子。
我在心里给自己记了一笔——穿越第一天,成功从炮灰升级为**计划顾问。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给自己烧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