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书包里的作业本，被人撕成了碎片。
校服上，用红笔写着"废物"两个字。
我去找班主任，她说:"小孩子打打闹闹很正常，你别小题大做。"
我没再说话，转身就走。
第二天早上七点，校门口整齐站着十个穿黑西装的壮汉。
他们统一戴着墨镜，双手交叉站在我女儿身后。
全校家长都懵了，那几个霸凌者的家长脸色煞白。
当天晚上，对面楼栋就挂出了急售的房源信息。
01
女儿乐乐的卧室门留着一条缝。
我端着牛奶走过去，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哭声。
很轻，像小猫的呜咽。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用力攥住。
推开门。
乐乐背对着我，小小的肩膀一抽一抽。
她听见动静，立刻用手背擦掉眼泪，转过身。
“妈妈。”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睛红得像兔子。
她面前的书桌上，是一堆作业本的碎纸片。
旁边，是她那件白色的校服。
校服的背上，两个用红色油性笔写的字，刺眼又恶毒。
废物。
我走过去，把牛奶放在桌上。
我没有问她发生了什么。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第一次，她的水杯被同学“不小心”打翻，湿了整个书包。
第二次，她的新运动鞋，上体育课的时候被人踩满了泥。
我每次问她，她都摇头，说是不小心的。
我知道不是。
我的女儿，性格太软了。
我蹲下身，轻轻抱住她。
“乐乐，告诉妈妈，是谁干的？”
她的身体在我怀里僵硬了一下。
然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瞬间涌了出来。
“妈妈，是王浩他们。”
“他们说……说我没爸爸，是个野种。”
“他们把我的作业本撕了，还往我身上画画。”
“我跟赵老师说了，赵老师……她说她会处理。”
王浩，这个名字我听过。
一个调皮捣蛋出了名的孩子。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
“别怕，妈妈在。”
我帮她擦干眼泪，把那些碎片收进一个袋子里。
然后，我拿出手机，拍下了校服上那两个字。
证据。
第二天一早，我把乐乐送到学校后，直接去了班主任赵老师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有其他几个老师，正在闲聊。
看到我进来，赵老师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
“乐乐妈妈，这么早啊，有什么事吗？”
我把装着碎纸片的袋子，和拍了照的手机，一起放到她桌上。
“赵老师，我想知道，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办公室里聊天的声音停了。
其他老师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赵老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她拿起我的手机看了看，又翻了翻袋子里的纸片。
眉头微微皱起。
“哎呀，这帮孩子，真是越来越淘气了。”
她把手机还给我，语气带着一丝敷衍。
“乐乐妈妈，你放心，等会儿我就把王浩叫过来，好好批评他一顿。”
我看着她。
“只是批评吗？”
赵老师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问。
她推了推眼镜，语气变得有些不耐烦。
“那不然呢？王浩的家长工作很忙，我们也不能老因为这点小事打扰人家。”
“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磕磕碰碰，不是很正常嘛。”
她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你别太小题大做了，这样对孩子的成长也不好。”
正常？
小题大做？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脸。
心底最后一丝对这个老师的期望，彻底熄灭了。
我什么都没说。
我收起手机，拿起那个袋子，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赵老师的声音。
“哎，乐乐妈妈，你这……”
我没有回头。
走出办公楼，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学校的操场边，看着教学楼上“教书育人”四个大字。
觉得无比讽刺。
你们不管，我自己管。
你们不教，我来教。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贾总。”
“老李，帮我找十个人。”
我的声音很平静。
“要最专业的，看着就不好惹的那种。”
“明天早上七点之前，到春风路小学门口等我。”
02
第二天早上六点五十五分。
我和乐乐刚走到校门口的拐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