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推理《凤谋九州:长公主她只想篡位》,讲述主角沈清棠沈清越的甜蜜故事,作者“果戈里奥哇”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凤陨血夜,凤归巢------------------------------------------,下得那样急,像是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污秽与罪恶统统掩埋。“辛者库”的窗棂早已朽烂,寒风裹挟着雪沫子,如刀子般割进这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那粗重的玄铁镣铐早已磨穿了她脚踝上的皮肉,脓血与冻疮混在一起,结了黑紫色的痂,又在寒夜中崩裂,渗出丝丝缕缕的腥甜。,如今已成了挂在身上的烂布条,灰败得如同墙角的霉斑。原...
他最后确实成了皇帝,却把她变成了这阴沟里的老鼠。
“拿来……”沈清棠颤巍巍地伸出那只满是冻疮的手,去接那碗酒。
王德全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刚要递过去,却见沈清棠的手猛地一颤,“哐当”一声,瓷碗摔在地上,毒酒泼洒在满是污垢的稻草上,瞬间腾起一阵白烟。
“你!”王德全大怒。
沈清棠却像是没看见他的怒火,她费力地撑起上半身,那双深陷的眼眸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仿佛透过了这破败的屋顶,看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金銮殿。
她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死气沉沉,而是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她死死咬着牙,牙龈渗出的血染红了她残缺的牙齿。她想要站起来,想要冲出去撕碎那个男人的喉咙,可身体却像是一滩烂泥,根本不听使唤。
“沈清越……”
她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那是毒气攻心、血气上涌的声音。
一口黑血猛地从她嘴里喷了出来,溅在王德全崭新的靴面上。
“若有来世……”沈清棠的身体剧烈抽搐着,脖颈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蜿蜒的青蛇。她的瞳孔开始扩散,眼白翻起,但那双眼睛却始终没有闭上,直勾勾地瞪着前方,带着无尽的恨意与嘲讽。
“我便是化作**……也要……食你肉……寝你皮……”
声音戛然而止。
她那只满是冻疮的手,至死都保持着抓握的姿势,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的烂肉里,仿佛至死都要从这世间抓走点什么。
大雪无声,掩盖了这世间最后一声不甘的叹息。
……
“公主?公主您醒醒!今日可是您的及笄礼,若是误了时辰,太后娘娘要责罚的!”
一道焦急清脆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沈清棠猛地睁开眼,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从溺水的深渊中挣扎而出。
入目不是冷宫那发黑的房梁,而是绣着百鸟朝凤图的明黄帷幔。鼻尖萦绕的不是霉味和血腥气,而是淡淡的龙涎香。
她茫然地抬起手,指尖触碰到的是柔软顺滑的锦被。那是一双白皙修长、未染半点风霜的手,指腹圆润,透着健康的粉色。手腕上,那只温润的羊脂玉镯正静静地贴着她的肌肤。
“这手……”
沈清棠瞳孔骤缩。
没有冻疮,没有伤疤,更没有那被铁链磨穿后露出的森森白骨。
“我还活着?”
不,不对。
沈清棠下意识地捂住心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毒酒穿肠的剧痛,那种五脏六腑都被腐蚀的灼烧感是如此真实。
“是梦?还是……老天爷终于听到了我的诅咒?”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站在床边那个身穿粉衣、一脸担忧的小宫女。
流朱。
这两个字在她舌尖滚过,带着血腥味。
她记得流朱。记得流朱为了给她送一个冷掉的馒头,被侍卫打折了腿;记得流朱被沈清越指婚给那个残废太监时,跪在雪地里求她救命的样子。
上一世,她为了所谓的“顾全大局”,眼睁睁看着流朱被折磨死。
“公主,您这是魇着了?怎么流了这么多汗……”流朱伸手想要替她擦拭额角的冷汗。
沈清棠深吸一口气,强行按捺住了想要躲闪的本能。她看着流朱鲜活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与狂喜。
“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永昌十五年,三月初三。
这是她十五岁的及笄礼。这一年,父皇刚驾崩不久,太后垂帘听政,沈清越还是个只会躲在她身后哭鼻子的懦弱少年。
这一年,她还没有为了沈清越挡下刺客的毒箭;还没有为了稳固皇权,双手沾满鲜血;还没有……爱上那个不该爱的人,落得个万箭穿心的下场。
沈清棠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到巨大的铜镜前。
镜中映出一张绝色的脸庞。面若桃花,眼含**,眉宇间还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和长久被娇养出来的温婉。
温婉?
沈清棠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冷、极讽刺的弧度。
上一世,所有人都夸她“端庄贤淑”。太后用这四个字规训她,朝臣用这四个字捧杀她,沈清越用这四个字**绑架她**。
因为她是“贤淑”的长公主,所以她不能**,只能辅佐幼弟;因为她是“贤淑”的长公主,所以她要为了沈清越的江山,去牺牲自己的一切。
“沈清越……”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碎冰。
那个她护在羽翼下长大的弟弟,那个她曾以为血脉相连的亲人。
她记得他亲政那天,站在高高的龙椅上,用一种悲悯却冷漠的眼神看着她,说:“皇姐,你太累了,这江山太重,你背不动。为了大周的颜面,你……去休息吧。”
去休息吧。
于是,一杯毒酒,一条白绫,结束了她荒唐而悲惨的一生。
“呵……”
一声轻笑从她喉咙里溢出。
镜中的少女,原本温婉的凤眸此刻微微眯起,眼底的**瞬间冻结成万年的寒冰。那原本柔和的嘴角,此刻勾起一抹令人心惊的嗜血与狂妄。
“既然回来了,这出‘贤良淑德’的戏,本宫不演了。”
**什么长公主的体面,什么皇室的亲情,什么大周的江山……统统都是**。
这一世,我要这江山易主,我要这皇权……为我所用。
沈清越,你欠我的命,欠流朱的命……我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既然你说我太累,那这一次,换你来跪着,看我如何……君临天下。
“公主?”流朱见她对着镜子发呆,眼神却越来越吓人,不由得有些害怕,“您……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沈清棠猛地回神。
她转过身,眼底的疯狂与杀意瞬间收敛,重新变回了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长公主。只是这一次,那层温婉的伪装下,藏着的是足以吞噬一切的修罗之心。
“流朱,”沈清棠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把我要穿的那套‘百花争艳’的宫装拿来。”
流朱一愣,结结巴巴地劝道:“公主,那是您去年做的,太后娘娘说太过艳丽,不合礼制,让您今日穿那套素雅的‘月白’色……”
“礼制?”
沈清棠轻笑一声,走到窗边,推开雕花的窗棂。
窗外阳光明媚,百鸟争鸣,可她的眼底却是一片尸山血海。
“我是大周最尊贵的长公主,我是父皇唯一的血脉。我想穿什么,想做什么,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
她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桃花花瓣,指尖用力,将那娇嫩的花瓣碾成齑粉。
“去拿衣服。”她淡淡地吩咐,语气轻柔,却让人不寒而栗,“今日,我要让这****,都好好看清楚……”
看清楚,谁才是这大周朝,真正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