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满头是血躺在地上。
弟弟手里还攥着沾血的花瓶碎片。
妈妈冲过来，一把抱住弟弟："宝贝手疼不疼？划到没有？"
爸爸瞥了我一眼："地上凉，自己爬起来。"
那年我十四岁。
一个声音告诉我：你会变成你弟弟。
我问：什么时候能换回来？
它说：你想换的时候。
那就等他最恨爸**那天吧。
我要亲眼看着，他们精心浇灌的偏爱，开出最毒的花。
第一章
花瓶碎的声音很闷。
不像电视里演的那种清脆炸裂，而是一种沉闷的、潮湿的"噗"，混着头皮破裂的声响。
我看见天花板上的灯在转。
一圈，两圈。
然后血流进了右眼，灯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
弟弟林晨站在两步开外，手里攥着花瓶的底座——那个碎成三瓣的青瓷花瓶，是妈从景德镇带回来的。
他攥得太紧，指缝里有一道细细的红线。
他没有看我。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嘴巴一瘪。
然后——哭了。
楼下的脚步声几乎是飞上来的。
妈第一个冲进房间，眼睛扫了一圈，锁定了林晨。
她蹲下来，捧起他的手，翻过来，覆过去。
"宝贝，手疼不疼？划到没有？让妈妈看看——"
"疼……"林晨把脸埋进**肩膀，声音拖得又长又软。
妈心疼得直抽气，抱着他往外走："走，妈妈带你下楼擦药，乖啊不哭了——"
爸到得晚一点。
他走进来的时候差点踩到我的头发。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
那种眼神我太熟了——不是担心，不是心疼，是嫌烦。就好像地上躺着的不是一个淌血的孩子，而是一摊碍事的脏污。
"地上凉，自己起来。"
他的视线移到地上那些碎瓷片上，皱了皱眉："又是你把你弟弟惹毛了？"
我张了张嘴。血从额头淌到嘴角，腥得发苦。
"我在写作业……他要我的铅笔盒，我没给——"
"一个铅笔盒。"爸打断我，声调不高，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个铅笔盒你就不能让着他？他才七岁。"
他转身走了。
门框上有一枚翘起的木刺，他经过的时候刮了一下袖口。他停下来，用两根指头把木刺摁平。
对一枚木刺的关注，都比对我多。
我从地板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