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房门外，护士急问保大还是保小。
前世我心疼嫂子，签了保大，却被全家记恨一生。
这辈子我选择彻底闭嘴。
我妈拉着我的手道德绑架。
“你是当姑姑的，出了事你兜着，快签了吧。”
我不动声色地抽出手。
“我未婚未育，哪有资格干涉家事？”
我哥骂我没良心。
我嘲讽地看着他。
“连字都不敢签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离开。
这次我倒是要看看，
没有我这个“坏人”，你们一家人会怎么选。
01
产房外的走廊，冷得像冰窖。
消毒水的味道，尖锐地刺入鼻腔。
里面，我嫂子周静正在生死线上挣扎。
外面，我们一家人正在焦灼地等待审判。
门开了。
护士探出头，神色凝重。
“产妇大出血，情况危急。”
“现在需要家属签字，保大还是保小？”
轰的一声。
我的世界，瞬间被拉回十年前的同一天。
同样的问题，同样的场景。
前世，我妈哭着抓我的手，
说周静还年轻，没了孩子还能再生。
我哥，许阳，一个三十岁的男人，
哭得像个孩子，只会重复一句话：“我不能没有她。”
我心疼他们。
拿起笔，颤抖着在“保大”的同意书上，
签下了我的名字——许昭。
周静活下来了。
孩子没了。
从此，我成了全家的罪人。
我妈怨我，说我断了许家的香火。
许阳恨我，说我**了他的孩子。
就连被我救下的周静，
也说我毁了她做母亲的资格。
十年。
我像个赎罪的**，为他们一家当牛做马。
最后，却在病床上，孤独地等待死亡。
没有人来看我，没有人记得我。
重来一世，我回到了命运的岔路口。
护士催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家属快点决定！时间不等人！”
我妈猛地抓住我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昭昭，你是姑姑！”
“快签字！保大人！”
“出了什么事，你担着！”
又是这句话。
“你担着。”
前世，我就是听了这句话，
担了一辈子的骂名和悔恨。
这一次。
看着我妈布满泪痕的脸，心中一片冰冷。
我慢慢地，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
然后，不动声色地，抽回了我的手。
我妈愣住了。
“昭昭，你干什么？”
我看着护士，语气平静。
“孩子的父亲，是许阳。”
“这个字，轮不到我来签。”
我又看向我妈，
“妈，我未婚未育。”
“哪有资格，去干涉哥嫂的家事？”
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说什么浑话！”
许阳猛地抬头，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我。
“许昭！你还有没有良心！”
“里面躺着的是你嫂子！”
我看着他。
看着这个前世只会躲在我身后，
让我替他做决定的男人。
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嘲讽。
“哥，你是不是忘了？”
“她是你的妻子，肚子里的是你的孩子。”
“你爱她，你心疼她，你就自己去签字救她。”
“一个连字都不敢签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他指着我，嘴唇哆嗦，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周围等待的其他家属，目光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指指点点。
窃窃私语。
我不再看他们。
转身。
头也不回地离开。
身后，传来我妈气急败坏的尖叫。
“许昭！你这个白眼狼！你给我回来！”
我没有停下脚步。
这一次。
我倒是要看看。
没有我这个“坏人”来签字。
你们这一家情深义重的亲人，会怎么选。
02
我回到了自己租的小公寓。
不足四十平米，却是我唯一的避风港。
我烧了水，泡了一碗速食面。
热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
前世，我签完字，三天三夜没合眼地守在医院。
端屎端尿，缴费拿药。
最后只换来一句。
“都是你害的。”
而现在。
我坐在温暖的房间里，吃着热气腾腾的面。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
我第一次感到，活着，真好。
手机在桌上疯狂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两个字。
“妈妈”。
我没有理会。
吃完面，我刷了碗，然后去洗了个热水澡。
把身上那股消毒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