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父病重，妻子把他接来了我家。
我没有怨言，腾出主卧，打地铺睡客厅，端水喂药，夜里翻身，全包了。
第十二天傍晚，我端着药碗走进卧室，他浑浊的眼睛突然变得异常锐利。
他死死抓住我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往我掌心塞了一张叠好的纸条。
嘴唇翕动，只吐出两个字："快跑。"
我以为老人病糊涂了，低头展开纸条。
下一秒，药碗摔在地板上，我整个人愣在原地，脚像生了根。
01
岳父许昌山病重，妻子许静把他接来了我家。
我叫魏哲，一个普通的程序员。
对于这件事，我没有任何怨言。
许静是独生女，岳母走得早，岳父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
现在他病了，做女婿的，出点力是应该的。
我主动把主卧腾了出来，给岳父住。
那间卧室朝南，阳光最好。
我和许静搬到了次卧。
说是次卧，其实就是一张床，一个衣柜，转身都困难。
许静有些不高兴，但我说老人身体要紧，她才没再说什么。
我睡在地上。
一张薄薄的垫子，就是我的床。
夜里，岳父需要翻身，需要喝水，需要上厕所。
许静睡眠浅，我怕吵到她，就主动揽下了所有夜间的活。
每天晚上，我几乎都睡不成一个整觉。
白天，我还要上班。
下班回来，买菜，做饭，收拾屋子。
然后，就是给岳父擦洗，喂饭，喂药。
许静在一家外企做销售，工作忙，压力大。
她说她闻不惯医院和药水味，一闻就头晕恶心。
所以照顾岳父的事，自然而然，几乎全落在了我一个人头上。
我理解她。
她一个女孩子，从小娇生惯养，没吃过什么苦。
我是男人，多担待一点，是应该的。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是十一天。
第十二天傍晚，我像往常一样，端着温好的药碗走进主卧。
岳父靠在床头，呼吸微弱，眼神涣散。
医生说，他的器官正在衰竭，时间不多了。
我心里很难受。
我扶起他，拿起勺子，准备喂药。
“爸，吃药了。”我轻声说。
他原本浑浊的眼睛，在我靠近的瞬间，突然爆发出一种异常锐利的光。
那是一种，濒死之人求生的光。
我愣了一下。
他用尽全身力气，一把抓住了我端着药碗的手腕。
他的手很干，皮包着骨头，却像一把铁钳，牢牢地箍住了我。
我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急切。
然后，他不动声色地，用另一只手，飞快地往我掌心里塞了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
他的动作很快，也很隐蔽。
做完这一切，他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瘫软了下去。
他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
我把耳朵凑过去。
只听见两个字，从他干裂的嘴唇里挤出来。
“快跑。”
我心头一震。
跑？
往哪跑？
我以为是老人病糊涂了，开始说胡话。
我轻声安慰他：“爸，您别多想，安心养病。”
他却死死地盯着我，眼睛里满是绝望，抓着我的手，力气又大了几分。
他的眼神在告诉我，他很清醒。
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我安**他躺下，他的手终于松开了。
我端着碗，退到房间的角落，避开他的视线。
我的心脏在狂跳。
我低头，颤抖着展开了掌心那张被汗水浸湿的纸条。
纸条很小，是从药盒上撕下来的一角。
上面用指甲，歪歪扭扭地划着几个字。
字迹很浅，但我还是看清了。
“她知道你的病，保单是假的，下一个就是你。”
嗡。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她？
是许静吗？
我的病？
我有什么病？
去年公司体检，我的确查出了一个很罕见的遗传性心脏病。
发病率极低，医生说只要不受重大刺激，注意休息，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发作。
这件事，我只告诉了许静一个人。
保单？
我想起来了。
两个月前，许静突然说要给我买一份巨额意外险。
她说，我是家里的顶梁柱，万一我出了什么事，这个家就塌了。
我当时还很感动，觉得她体贴我。
保单的所有手续都是她办的，我只是签了个字。
受益人，是她。
“下一个就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