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在群里内涵我带的饭有异味。
我当时正端着饭盒准备吃，看完那条消息，把盖子重新盖上，再也没打开过。
我没解释，没道歉，也没跟她吵。
只是从那天起，不带饭了。
我以为这只是一件小事。
一周后，老板皱着眉头叫我进办公室。
"全公司两百多人，这周几乎全员点外卖，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那一刻我才意识到，有些事，我自己都没想明白。
01
公司茶水间不大。
中午十二点，人声鼎沸。
我端着我的保温饭盒，找了个角落坐下。
饭盒是三层的。
第一层是米饭，撒了黑芝麻。
第二层是土豆烧牛腩，汤汁浓郁。
第三层是蒜蓉西兰花，翠绿爽口。
都是我早上五点半起来做的。
我叫周然，在这家公司做行政，三年了。
不爱社交，没什么存在感。
唯一的爱好，就是做饭。
我小心翼翼地打开饭盒盖。
牛肉的香气混着米饭的热气，瞬间弥漫开来。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动筷。
部门群里，消息弹了出来。
是许莉。
“有些人能不能有点公德心？”
“带的饭跟剩饭一样，整个茶水间都是味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公司进了泔水桶。”
我的手顿住了。
筷子悬在半空。
茶水间的吵闹声仿佛瞬间消失了。
我能感觉到，几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许莉就坐在我对面，隔着两张桌子。
她化着精致的妆，正低头玩手机，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
她旁边的几个同事，也在看着手机，然后抬头看我，窃窃私语。
我的饭盒，热气还在往上冒。
土豆烧牛腩，是我炖了一个半小时的。
西兰花，是我一颗颗掰开，用盐水泡过的。
怎么就成了剩饭，成了泔水桶？
群里，许莉的跟班开始附和。
“就是啊，莉莉，我都快被熏吐了。”
“什么年代了还天天带饭，又穷酸又没品。”
“整个公司搞得跟菜市场一样。”
我看着饭盒里的牛腩。
忽然觉得没了胃口。
那些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
我默默地把饭盒盖子，一层一层盖了回去。
“咔哒”一声。
很轻。
但在我听来，格外刺耳。
我站起身，拎着那个还没动过一筷子的饭盒，准备离开。
坐我旁边的同事小雅拉住我。
“然然，你别理她，她就是嫉妒你手艺好。”
“你的饭多香啊，快吃吧。”
我摇摇头，对她笑了笑。
“没事，突然不想吃了。”
我没看许莉。
拎着饭盒走出茶水间，把它扔进了楼道的垃圾桶。
回到工位，我点了份最简单的蔬菜沙拉外卖。
从那天起，我再也没带过饭。
这件事，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水里。
我以为，涟漪很快就会散去。
02
第二天，我拎着一个手提袋上班。
里面只有一瓶水和一个苹果。
中午，小雅习惯性地凑过来。
“然然，今天吃什么好吃的？”
她说着，就要来翻我的包。
我把包挪开。
“今天不带饭了。”
小雅愣了一下。
“为什么？因为许莉？”
“不是。”我摇摇头，“就是懒得做了。”
小雅一脸不信。
“别啊，你做的饭多好吃，咱们部门好几个人都盼着蹭你一口呢。”
我笑了笑，没说话。
十二点，我准时点开外***。
选了一家最便宜的轻食沙拉。
三十块，只有几片生菜叶子，两颗圣女果，半个鸡蛋。
酱汁还要另外加钱。
我选了无酱汁。
外卖送到的时候，小雅正吃着她自己带的便当。
她看着我那个透明的塑料盒子，眉头皱得能夹死**。
“你就吃这个？”
“嗯，减肥。”
“减什么肥，你都瘦成闪电了！”小雅不赞同地说，“这能吃饱吗？”
我用叉子戳起一片生菜，放进嘴里。
很脆，带着一股生腥味。
像在吃草。
“能。”我面无表情地说。
茶水间里，许莉和她的团队正吃着火锅外卖。
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她看到我手里的沙拉盒，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哟，这是想通了？知道自己的手艺上不了台面了？”
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整个茶水间的人听见。
我没理她，安静地吃我的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