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和儿媳在我面前吵架，越吵越激烈。
儿媳突然转向我，眼眶通红："妈，我跟他离婚，你跟谁？"
儿子当场笑出声："那是我亲妈，这还用问？"
我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走到儿媳旁边，坐下了。
儿子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愣了很久，才哑着嗓子问我："妈，你为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只说了四个字。
01
那天下午，客厅里乒乒乓乓吵了将近一个小时。
我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捧着一杯茶，茶早就凉了，我没动过。
我儿子赵明远和他媳妇程晓慧，就在我面前两米的地方，你一句我一句，声音越来越高。
我见过他们吵架。
结婚七年，不止一次。
但这一次不一样。
这一次，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快撑不住了。
程晓慧的眼眶是红的。
她从来不是爱哭的人，七年里，我很少看见她掉眼泪。
就算赵明远当着全家人的面说她"没用"，说她"一个女人懂什么"，她也只是沉着脸，把话咽下去。
但那天她眼眶红着，盯着赵明远的脸，眼神里头有一种我看不太懂的东西。
不是愤怒，也不是委屈。
是某种下了决心以后，才会有的那种死寂。
赵明远还在说话。
他说话的样子我太熟悉了，带着一种从小就有的理所当然，好像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应该按他的意思来。
"你要离婚是吧？你离啊，我还巴不得呢。"
程晓慧没有答他。
她缓缓转过头，看向我。
她叫了一声："妈。"
就这一个字，我放下了茶杯。
她的眼泪没有掉下来，但眼眶红得厉害，嘴唇微微抿着。
她问我："妈，我跟他离婚，你跟谁？"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我儿子笑出了声。
他笑得很大声，笑得很随意，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可笑的问题。
"晓慧，你这是什么话？那是我亲妈，这还用问？"
他朝我挑了挑眉，一脸笃定。
在他看来，这个问题根本不需要回答。
我是**。
他生下来，我就是**。
天底下哪有当**站到儿媳妇那边，不站自己亲儿子的道理。
我看着他那张脸，看了很久。
看着他那双眼睛，和**年轻时候长得一模一样，也和**年轻时候一样，什么话都敢说，说出来还以为理所当然。
然后我放下茶杯，慢慢站起来。
我的膝盖不太好，天气一凉就会酸，那天走起路来很慢。
但我一步一步，走到程晓慧旁边，坐下了。
赵明远的笑声停了。
他愣在那里，看着我，好像没反应过来。
整个客厅安静得连窗外的风声都听得见。
桌上那杯凉透了的茶，还留着一点水汽。
过了很久，他的声音哑了，问我："妈，你为什么？"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
只说了四个字。
"因为你该。"
赵明远的脸色变了。
他想说什么，嘴巴动了动，但没发出声音。
程晓慧坐在我旁边，没动，也没说话。
但我感觉到她的肩膀松了一点。
就那么一点点。
像是扛了很久很重的东西，终于有人搭了***。
我重新拿起那杯凉透了的茶，喝了一口。
茶是苦的，带着一点涩，我没皱眉。
赵明远站在那里又看了我一会儿，转身走进了卧室，把门关上了。
门关得不轻，带着一股劲儿，茶几上放着的茶叶罐都抖了一下。
客厅里就剩我和程晓慧两个人。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天色慢慢暗下来，我没起身去开灯。
程晓慧也没动。
我们两个就那样坐着，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轻声问我："妈，你不后悔吗？"
我想了想，摇了摇头。
"后悔的事，我已经做了一件，不想再做第二件。"
她没问我那件后悔的事是什么。
大概也不用问。
我们两个都知道，那件后悔的事发生在七年前，发生在她和赵明远领证之前。
那一年，赵明远做了一件事，我知道了，但是我替他瞒着程晓慧。
我以为时间长了，就算了。
我以为日子过下去，那件事就烂在土里了。
但有些事情，时间不会消化，只会发酵。
七年，发酵成了今天这个样子。
窗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像是有一场雨要来了。
我知道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