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岁的邻家妹妹，又在深夜翻窗爬上了我的床。
说不抱着我睡不着，十二年没断过一天。
直到她翻了我手机，看见女同学发来一个太阳表情。
掐着我的脸，眼圈红了——
"哥，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
我想解释。
又想问——
谁才是狗啊？
第一章
凌晨两点十七分。
窗台上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先是运动鞋踩上外沿的声音，然后是指甲扣住窗框往上撑的闷响，最后是一双脚精准地避开了花盆、落灰的哑铃和我三天没扔的外卖袋，稳稳落地。
全程没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这份对我家地形的了如指掌，说实话，比我自己都强。
我没报警。
因为认识。
"哥。"
宋栀栀掀开被子，整个人钻了进来。
冰凉的脚丫子贴上我小腿的瞬间，我整个**了一下，困意去了一半。
"你能不能走门。"
"门锁了。"
"那你能不能——"
"不能。"
回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然后她把脑袋往我胸口一埋，像只认窝的猫一样拱了两下。
深吸一口气。
又吸一口。
她在闻我。
跟签收快递似的，确认味道没错，满意地哼了一声，胳膊收紧。
这是宋栀栀第一百零八次在深夜翻窗爬上我的床。
我数过。
从七岁搬到我家隔壁那天起，她就认定了我。
起初只是白天的跟屁虫——我去哪她跟到哪，我打篮球她在旁边递水，我写作业她就趴对面看我写，看一个小时都不带眨眼的。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她学会了翻窗。
十三岁第一次翻进来的那个晚上，我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穿着一件大两号的睡裙，抱着只掉了一只眼睛的兔子玩偶，站在我窗台上，小腿上全是爬墙时蹭的灰。
"哥，我做噩梦了。"
那天我把被子让给了她，自己缩在床脚坐了一宿。
后来她的噩梦越来越频繁。
一周大概五到七次。
再后来连借口都懒得找了，窗户一推，翻进来脱鞋**，跟回自己房间一个流程。
两家父母从最初的"注意分寸"到后来的"你给栀栀留盏灯"，再到现在主动给她配了一把我家备用钥匙——她偏不用，说翻窗有仪式感。
我怀疑她上辈子是猫。
"栀栀，明天早课——"
"闭嘴。"
声音闷闷的，从我胸口传上来，带着点鼻音。
我闭了嘴。
安静了大概三分钟。
她的呼吸慢下来，我以为她睡着了。
正想翻个身——
她的手动了。
绕过我的腰，准确无误地摸向枕头底下。
心跳比脑子快了一拍。
"栀栀——"
来不及了。
手机到了她手里。
屏幕亮起来，光打在她脸上——刘海有点乱，左边脸颊压出一道红印，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泪痕。她喝了酒，鼻尖泛着粉，嘴唇上有干掉的啤酒渍。
她没看我。
拇指点上解锁键，直接输了密码。
对，她知道我的手机密码。
改过七次。她破解了七次。第八次我放弃了抵抗。
消息列表在她拇指底下一条条滑过去。
游戏群——划过。
外卖记录——划过。
赵淮发的"兄弟开黑不"——划过。
然后她的拇指停了。
林可。
"作业拍一下~今天英语课的。"
后面跟了一个太阳的表情。
宋栀栀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没有动。
屋子里安静了两秒钟。
窗外有车开过，远光灯扫过天花板又消失了。
她抬头看我。
眼眶红了。
"哥。"
声音很轻，像从嗓子缝里挤出来的。
"你是不是外面有别的狗了。"
我一时不知道先纠正哪个。
是"外面没有"，还是"你不是狗"，还是"那只是一条问作业的消息你能不能看看上下文"。
我选了最后一个："栀栀，她是同学——"
"她为什么给你发表情。"
"那就是个太阳——"
"为什么发太阳？你冷吗？需要她温暖你吗？"
逻辑链开始交叉短路了。
我闻到了她身上的酒气——不浓，一两罐啤酒的水平。但宋栀栀的酒量和她的理智成正比，两罐下肚，双双归零。
她把手机直接甩到床尾。
然后双手撑着我的肩膀坐了起来，跨坐在我身上，掐住我的脸。
力气不大。
但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