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万罪皆为我食》“云深见百合”的作品之一,阿炼疯狗是书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选节:拳头砸在脸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我蜷缩在墙角,血混着铁锈味在嘴里化开。三号仓的“疯狗”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水泥地上按。粗粝的地面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新来的少爷,规矩懂不懂?”疯狗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孝敬呢?嗯?”周围是哄笑,还有口哨。十几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黑石监狱死囚区,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更原始的规则——谁拳头硬,谁就能活下去。我吐出一口血沫,没说话。...
拳头砸在脸上,骨头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蜷缩在墙角,血混着铁锈味在嘴里化开。三号仓的“**”揪着我的头发,把我的脸往水泥地上按。粗粝的地面磨破了皮,**辣地疼。
“新来的少爷,规矩懂不懂?”**的声音像砂纸磨铁,“孝敬呢?嗯?”
周围是哄笑,还有口哨。十几双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像一群等着分食腐肉的秃鹫。黑石监狱死囚区,这里没有法律,只有更原始的规则——谁拳头硬,谁就能活下去。
我吐出一口血沫,没说话。
三天前,我还穿着定制西装,在酒会上和人碰杯。现在,我穿着编号7749的囚服,躺在散发着尿骚味和霉味的水泥地上。
“哑巴?”**踹了我肋骨一脚。
剧痛让我眼前发黑。我听见自己骨头可能裂了的声音。但我还是没吭声。不是硬气,是麻木。替周世豪顶下“过失**”的罪名时,他红着眼睛抓着我的手说:“阿炼,兄弟我欠你一条命。你放心,外面一切有我,打点关系,最多三年,不,两年!我一定让你风风光光出来!沈家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当时信了。
直到判决书下来——****。直到我被直接投进这个连狱警都懒得管的死囚区。直到刚才放风时,隔壁仓一个快病死的老头,用最后的气力凑到我耳边说:“小子……你得罪人了……有人要你死在这里……悄无声息……”
**又是一脚,这次踹在肚子上。我胃里翻江倒海,酸水涌上来。
“**,真没油水?”**啐了一口,似乎觉得无趣。他蹲下来,粗糙的手拍着我的脸,“那也行,以后,你就是老子的人。让你干什么,就干什么。听见没?”
他的手指很脏,指甲缝里黑乎乎的,不知道是泥还是血。那股混合着汗臭和暴戾的气息喷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
看着他那双因为长期暴力而浑浊、却闪烁着**快意的眼睛。
酒会那晚,周世豪的眼睛也是红的。但不是愤怒,是恐惧。那个被他推下露台的男人,在空中划出的弧线,还有沉闷的落地声。周世豪抓着我的胳膊,手指掐进我肉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阿炼!救我!我不能进去!周家不能有这种丑闻!你帮我……你帮我顶一下!我有钱,我有人脉,你进去就是走个过场!我发誓!我发誓!”
露台的风很冷。楼下隐约传来惊呼和**。
我看着周世豪惨白的脸,看着他眼里快要溢出来的哀求,还有那深处一丝不易察觉的、如果我不答应就会立刻翻脸的狠厉。
我点了头。
点得很慢,很茫然。
然后就是**,审讯,律师(周家派的),一遍遍重复“我当时喝多了,和他发生争执,失手……”再然后,就是这里。
**见我不答,怒了,抡起拳头又要砸下。
就在那一瞬间。
不是愤怒,不是恨。是一种更深的东西,从骨髓里渗出来,冰冷,死寂,带着要把一切都拖入深渊的引力。三年?无期?死在这里?
不。
凭什么?
我的人生,凭什么就这样被钉死在这肮脏的水泥地上,像条野狗一样被活活打死?
那股冰冷的死寂感猛地炸开。
意识像坠入深井,不断下沉。四周的光,声音,**那张令人作呕的脸,全都迅速远离、模糊。只有一片纯粹的、绝对的黑暗。
然后,我“看”见了。
黑暗的中央,矗立着一座碑。
通体漆黑,不知何种材质,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碑身上,刻满了东西——不是文字,是图案。扭曲的枷锁,狰狞的钩爪,布满尖刺的铁**,烧红的烙铁……种种只在古籍或噩梦边缘出现的刑具,以某种古老而残酷的美感,缠绕镌刻其上。而在这些刑具图案的间隙,流淌着暗红色的、仿佛有生命的符文,它们微微蠕动,散发着令人灵魂战栗的气息。
九幽狱神碑。
这个名字直接烙进我的意识。
紧接着,是一段破碎的信息洪流:**罪恶……惩戒……业力为薪……绝望为火……铸就狱神之躯……
信息粗暴,简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惩戒?
我看向**。在碑影的映照下,**身上似乎缠绕着一层稀薄但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