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推理《我来人间镇百鬼》,讲述主角陈砚林九的甜蜜故事,作者“紫怡芸梦”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枷锁------------------------------------------。奶奶说,这是林家血脉的诅咒,也是债。,她把那枚传了七代的铜钱按进我手心。油腻的包浆,模糊的“判”字,触手冰凉。红绳穿起,她颤抖的手将绳结系在我腕上时,绳子竟像活物般蠕动,勒进皮肉,渗出血珠,转眼又消失不见。,像道枷锁。“从今往后,百鬼见你,如见判官。”奶奶浑浊的眼睛望着虚空,“它们喊冤,你得听。它们索命,你得...
“大人节哀。”他声音很轻,像风吹过纸钱灰。
我想问,问什么债,问谁的债,问怎么还。可铜钱在腕上沉沉坠着,压得我说不出话。
头七那晚,我梦见了奶奶。她站在一条雾气弥漫的路上,两旁开满猩红的花。她朝我摆手:“小九,路还长。往前走,别回头。”
“奶奶!”我喊她,“这铜钱——”
“那不是铜钱,”她打断我,眼神悲悯,“是秤。秤人心的善恶,秤阴阳的轻重。你拿起了,就得一直端着。”
她转身走进雾气深处。我想追,脚下却一空——
我猛地坐起,冷汗浸透后背。窗外天还没亮,腕上铜钱在黑暗里泛着微光。拿起?我苦笑着摩挲那枚老钱。我有的选吗?
天亮后,我去学校办休学手续。导员推推眼镜:“林九,再有半年就毕业了,现在休学太可惜。”
“家里有事。”我扯扯嘴角,袖子往下拉了拉,遮住铜钱。它今天格外安静,像睡着了。
可我知道不是。从系上手腕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变了。走在街上,我看见的不只是活人——蹲在路边的**鬼眼巴巴盯着包子铺,吊在路灯上的黑影随风摇晃,还有那些混在人群里、肤色青白、踮着脚走路的……
它们看见我,会稍稍避开,眼神里有畏惧,有期盼,还有深深的怨。
怨。对,就是怨。好像我欠它们什么。
手续办完出来,太阳明晃晃的。我眯起眼,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很轻,很稳,一步步跟着。我拐进小巷,脚步声也跟进来。
巷子很窄,堆着垃圾桶。我转身,看见那个中山装老者站在三米外,身板挺直,像棵老松。
“大人,”他开口,声音还是那么轻,“老朽姓陈,单名一个‘砚’字。光绪二十年生人,**三十七年……走的。”
我没说话。铜钱微微发烫,是警告,也是默许。
“跟着大人三日了,”陈砚垂着眼,“见大人心善,想求个公道。”
“什么公道?”
“我那不肖子孙,”他抬起头,眼窝深陷,“占我老宅,拆我祠堂,把我尸骨迁到乱葬岗,与野狗为邻。我托梦无用,显灵不理,他们还请道士镇我。”
他越说越快,青白的脸上浮起黑气:“我不求别的,只求大人去一趟,让他们把我的骨头捡回来,找个安稳地方埋了。烧炷香,磕个头,我就走。”
“我为什么要帮你?”我问。
陈砚愣住了。他看看我腕上铜钱,又看看我的脸,像是不敢相信。
“大人……”他喃喃,“您拿了‘判官钱’,就该……”
“就该什么?”我往前走一步,铜钱烫得我手腕生疼,“替你们申冤?主持公道?凭什么?”
我举起手,铜钱在日光下暗沉沉的:“就凭这玩意儿?我奶奶戴了一辈子,我爹戴了半辈子,都死了。现在轮到我了,然后呢?我也死了,再传给我儿子?”
巷子里静下来。陈砚脸上的黑气渐渐散了,他看着我,眼神复杂。
“大人,”他慢慢说,“您说得对。凭什么呢?”
他朝我深深一揖,转身要走。
“等等。”我喊住他。
陈砚回头。
我看着腕上铜钱,它已经不烫了,温温的,贴着我脉搏跳动。一下,两下,像心跳。
“地址,”我说,“我给你地址。我去看看,能不能谈。谈不拢,你别怪我。”
陈砚的眼睛亮了一瞬,又暗下去。他报了个地址,是城西老区,快要拆迁的地方。
“他们不会听的,”他苦笑,“我试过很多次了。”
“那就试试别的办法。”我放下袖子,遮住铜钱,“天黑之后,带我去乱葬岗。我先看看你的……住处。”
陈砚又鞠一躬,这次腰弯得很深。然后他退进墙角的阴影里,消失了。
我走出巷子,太阳还是明晃晃的。腕上铜钱安安静静,可我知道,有些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奶奶说这是债。
现在我信了。
而且是笔烂账,祖祖辈辈都还不清的烂账。我捏了捏铜钱,它硌着掌心,那个“判”字透过皮肉,像要烙进骨头里。
天快黑了。
该去上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