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荒年，祖母磨刀要和邻居换孩子吃。
我一棍子把她敲上了灶台。
爹娘卖我去青楼换束脩，我半夜一把火送他们上路。
带弟弟逃命，救了个侯府私生子。
他说等认祖归宗，就纳我当妾。
我笑着把他的脸摁进墙里——
从今起，我弟弟才是威远侯的世子。
第一章
我已经记不清上次吃饱是什么时候了。
大荒年的冬天，整个姜家沟的人都在等死。先是吃树皮、草根、观音土，后来连观音土都没了，地冻得能裂出口子，铁锹下去只刨得出石头。
祖母蹲在灶台边，磨她那把弯刀。
刀刃划过破碗底，发出嘶嘶的声响。一下，两下，三下。
她磨完了，转过头来看我，满脸褶子拧出一个笑。
"蛮丫头，过来。"
我没动。
她也不恼，用刀尖指了指门外。
"隔壁秦家的**子，胖墩墩的，今年才三岁。他娘前天**了，就剩**看着，好说话。"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我身后蜷成一团的姜稚。
"你弟弟太瘦了，换过去人家嫌。得挑个肉厚的。"
易子而食。
我听懂了。
不是头一回。村东头的张家，三天前就跟**换了。半夜的时候两家灶上都冒了烟。第二天早上，张家婆娘在门口吐了一地，眼睛肿得核桃大。
可她到底没**。
"祖母。"我蹲下来，平视她。
"嗯？"
"秦家**子太小了，剃了毛拔了骨也就几斤肉，来回跑一趟不划算。"
她眨了眨浑浊的眼珠子，觉得有道理。
"那换哪个？"
"不用换。"
我站起来，从灶台边抄起那根小臂粗的烧火棍。半截碳化发黑，沉甸甸的，称手。
"您肉多。"
她脸上的笑僵住了。
浑浊的眼珠子瞪圆，嘴张着——
烧火棍砸在她后脑勺上。
闷响。
她整个人往前栽，额头磕在灶台沿上，弯刀脱手飞出去，**了泥地里。
身后，姜稚尖叫了一声。
我头也没回。
"闭嘴。"
他的哭声卡在嗓子里，变成一串上气不接下气的抽噎。
我蹲下去看祖母。还有气。后脑勺鼓了一个包，血从发根往外渗，一股一股地淌。
灶台上的铁锅空了好几天，连锅巴渣子都被我刮干净了。
我拖着她的腿，把她塞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