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了植物人丈夫三年后。
他终于醒了。
可他睁开眼的第一句话，是问另一个女人：
“你怎么才来？”
婆婆当场变了脸色，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医生说了，他脑子受了伤，认错人是常有的事，你千万别跟他计较。”
公公也沉着脸看我：
“你照顾了他三年，现在更该懂事。”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像以前一样哭闹不休。
就连病床上的男人，也皱着眉问我：
“她是谁？”
我却只是看着他，轻轻点头。
“原来如此。”
当晚，婆家给我送来一整套价值千万的珠宝。
公公还亲口承诺，只要我不追究，以后沈家的一切，都会有我一份。
我摸着首饰盒里的翡翠镯子，忽然笑了。
原来我那位昏迷了三年的丈夫。
早在车祸那天，就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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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站在客厅里，笑得客气周到。
“董事长说，少爷刚醒，情况特殊，您受委屈了。”
“这些只是先给您的一个交代。”
他说完，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疗养院那边也安排好了，您要是想静一静，随时都可以过去。”
我坐在沙发上，一样一样看过去。
珠宝，股份，疗养。
他们动作快得像在灭火。
生怕我下一秒就发疯，生怕我去医院闹，生怕我把今天那层窗户纸捅破。
我从头到尾，只说了一句。
“替我谢谢爸妈。”
助理明显愣住了。
大概他也没想到，我会收得这么痛快。
我把文件合上，放回桌面。
“东西我收了。”
“其他事，等他情况稳定再说。”
助理连声说好，很快带人离开了。
门关上后，客厅彻底安静下来。
我坐着没动。
茶几上的珠宝盒还开着，灯光落进去，冷得刺眼。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
那时候我和沈聿刚结婚不久，关系不算亲近，但也没有现在这么难堪。
有一次他胃病犯了，半夜疼得站不直。
家里没人，是我把他送去医院的。
护士让他换衣服，他烦得不行，扣子扯了半天都解不开，最后还是我帮的。
那时候病房灯很白。
我低头替他整理衣领，无意间看见他右侧锁骨下面有一颗很小的黑痣。
位置偏了一点，不算明显。
我之所以记得，不是因为多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