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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风卷着梧桐叶撞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极了阮软不敢发出的任何一点声音。
她是个哑女。
三年前一场高烧烧坏了声带，世界从此剥夺了她说话的**，也剥夺了她抬头看人时的底气。如今她在沈家做护工，照顾的是车祸后双目失明的沈家二少，沈寂。
别墅很大，空旷得能听见时钟滴答的回响，除了定时来打扫的阿姨，整栋房子里，只有她和沈寂两个人。
沈寂是天之骄子，生来就站在云端，家世显赫，容貌出众，哪怕此刻被黑暗困住，周身的矜贵与桀骜也丝毫未减。只是失明磨平了他一部分棱角，添了几分生人勿近的阴郁。
阮软第一次见到他时，他正摔碎了手边的玻璃杯，碎片溅在地毯上，他坐在轮椅上，眉眼冷硬，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戾气。没有人敢靠近，只有阮软，攥着衣角，一步步走过去，蹲下身，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捡拾碎片。
她的手指很细，皮肤白皙，被锋利的玻璃划破了一道小口，渗出血珠，她也只是抿紧唇，一声不吭。
沈寂听见了细微的动静，冷声开口，嗓音沙哑得像磨砂纸：“滚。”
阮软没有动。她抬起头，用干净的手背擦了擦指尖的血，然后拿起湿巾，一点点擦干净他手边的水渍，动作轻得像一阵风，生怕惊扰了这个被困在黑暗里的人。
那天之后，她成了他专属的护工。
没有人比她更适合这份工作。她安静，无声，不会用同情的目光打量他，不会喋喋不休地安慰，只会用最温柔的动作，照顾他所有的起居。
清晨，她会提前温好牛奶，温度刚好，不烫口；他怕黑，夜里她会留一盏暖黄的夜灯，坐在沙发上，安安静静地陪着，直到他睡熟；他喜欢听钢琴曲，她就用手机循环播放，音量调得极低，刚好能抚平他眼底的烦躁。
沈寂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知到她的存在。
她的脚步很轻，像猫一样，走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她的手很暖，帮他擦脸、喂饭、推轮椅时，掌心的温度总能驱散他心底的寒意；她身上有淡淡的栀子花香，干净又温柔，是他黑暗世界里，唯一的亮色。
他习惯了她的陪伴。
习惯了清晨触碰到的温牛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