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全家都重生了。
但他们的“悔改”，一个比一个离谱。
重生回父亲寿宴那天，他正端酒杯教育我：“孩子给公婆带，你们去打工，攒钱给你弟娶媳妇。”
和上辈子一模一样的台词。
我笑了，在全家错愕的目光中起身离席。
手机响起，是那个曾经只会沉默的丈夫。可这次，他声音发颤：“小许…你什么时候回家？”
不对劲。
后来我才知道，母亲也重生了——上辈子我被榨干后，她被弟弟找的保姆活活**。她怕我再死一次，就没人给她养老了。
丈夫也重生了，上辈子在工地累到猝死，临死前收到我死亡的通知。
连公婆都重生了，一个吃剩菜得了胃癌疼了十年，一个摔了无数次全身是病，最后才明白“省小钱花大钱”有多蠢。
只有父亲和弟弟，还在做着全家供养的美梦。
这一次，我笑着看他们互相撕咬。
原来，当你不做蜡烛，那些靠你光活着的人，才会真正慌起来。
1.寿宴
奶油蛋糕甜腻的气味混着白酒和炖肉的油腻，在禾家老屋堂屋里发酵。
我抱着半岁的儿子，手臂已经开始发酸。
孩子睡熟了，小脸贴着我胸口，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
我安静地坐着，目光扫过墙上剥落金粉的“寿”字，扫过父亲禾发丰红光满面的脸。
一切都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小许啊。”
禾发丰清了清嗓子，三杯白酒下肚，他的声音带着惯常的、不容置疑的慈爱，“娃娃也半岁了，好带了。
我跟**商量了，你公婆身子骨还硬朗，带个孩子没问题。
你呢，趁着年轻，跟林口一起出去打工。
现在外头工资不低，两个人一起，攒钱快。”
来了。
我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孩子不舒服地动了动。
我松开手，轻轻拍着儿子的背。
母亲凌桂花接话，却没像上辈子那样掰着手指头算“你弟弟将来买房、彩礼、处处要钱”，
只是叹了口气，看着我：
“**说得在理。总在家带孩子，也不是个长久之计。妈是过来人，女人手里得有点自己的钱。”
语气软了半分。
禾耀祖正啃着鸡腿，闻言抬起头，油光满嘴：“姐，你去呗！等我结婚，你可得给我包个大红包！”
亲戚们开始帮腔：“是啊小许，**妈是为你好。”
“孩子给老人带，你轻松，还能挣钱，两全其美。”
我低着头，轻轻拍着孩子的背。
心里那点微末的、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像风里残烛，噗一下，灭了。
果然。
一个字都没差。
上辈子，她信了这话。
把孩子扔给公婆，去了南方工厂。
每天站十二个小时，工资全寄回两个家。
累出胃病不敢请假，怕扣全勤奖。
最后死在出租屋里，手机屏幕亮着，是母亲催打生活费的语音。
“说完了？”我抬起头，声音不大，却让一桌喧闹静了静。
父亲禾发丰皱眉：“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爸妈还不是为你们小两口将来打算？”
我没接话。
单手抱稳孩子，另一只手从脚下拎起那个红色塑料袋——
里面装着两瓶酒、一条烟，用我最后一点私房钱买的。
我站起来，把塑料袋轻轻放在桌边空椅上。
“爸，祝您生日快乐。酒和烟，您留着慢慢抽，慢慢喝。”我语气平静。
“你什么意思？”父亲禾发丰脸沉下来。
“意思就是，”我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父母脸上，“我的孩子，我自己带。我的日子，我自己过。弟弟结婚的钱，让他自己挣。”
“姐！你疯了吧！”禾耀祖猛地站起来，塑料凳倒在地上，发出刺耳声响。
母亲凌桂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只是伸手拉了一下禾发丰的袖子。
这个细微的动作，上辈没有。
那时母亲早已开始“孝顺奉献全家一体”的轰炸了。
我心口最后那点揪痛，彻底麻木了。
不再看任何人，抱着孩子，转身往外走。
“禾小许！你给我站住！”禾发丰拍桌怒吼。
“反了你了！”禾耀祖抓起一个空酒杯，狠狠砸在她脚边的水泥地上，“啪”一声脆响，碎片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