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在亲戚群里炫耀他儿子多孝顺。
然后她话锋一转说我是白眼狼。
我看着手机，直接把80万转给了我妈。
婆婆知道后暴跳如雷地打来电话。
大年三十，我做了一桌素菜。
婆婆盯着那几盘白菜豆腐，筷子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小姑子小声问：“妈，您那五十万呢？怎么不拿出来办点好菜？”
这话一出，更精彩的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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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鞭炮声稀稀拉拉地响着，透着一股子虚应故事的敷衍。
屋内的空气却比冰冷的玻璃窗还要凝滞。
偌大的红木餐桌上，只摆着四盘素菜。
一盘醋溜白菜，一盘小葱拌豆腐，一盘清炒菠菜，还有一盘寡淡的萝卜汤。
绿的是绿，白的是白，清汤寡水，看不到半点油星。
这，就是我为周家精心准备的年夜饭。
婆婆张桂芬那张涂着厚厚粉底的脸，此刻已经绷不住体面了。
她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几盘菜上扫来扫去，每一寸挪动都带着嫌恶。
小姑子周莉坐在一旁，嘴角撇着，毫不掩饰她的鄙夷。
电视里正放着春节联欢晚会，喜庆的音乐和笑声传出来，和这一桌的死寂形成了荒诞的对比。
我的丈夫周浩，坐在我身边，**下面像长了钉子，坐立不安。
他不停地给我使眼色，眼神里是央求，是责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我垂着眼，慢条斯理地给自己盛了一碗萝卜汤。
热气氤氲，模糊了我的视线。
也模糊了对面那一家人精彩纷呈的脸色。
“嫂子，这就是你准备的年夜饭啊？”
周莉率先发难，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所有人都听清。
她那精心描画过的眉毛挑着，语气里的讽刺像针尖一样扎人。
“咱们家是破产了，还是你觉得我们不配吃点好的？”
我用勺子轻轻搅动着碗里的汤，没有看她。
“有的吃就不错了。”
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任何情绪。
张桂芬的筷子重重地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林晚！你这是什么态度！”
她的嗓门瞬间拔高，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满是怒气，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大过年的，你就给我们吃这些猪食？你是诚心要给我们添堵是不是？”
猪食。
这个词从她嘴里吐出来，那么自然，那么理所当然。
我抬起眼，终于正视她。
“妈，我用自己挣的钱，买我自己买得起的菜，有什么问题吗？”
“你挣的钱？”
张桂芬冷笑一声，像是听到了*****。
“你嫁进了我们周家，你的人就是周家的，你的钱自然也是周家的！我儿子一年到头辛辛苦苦，赚的钱都交给我这个当**保管，你呢？你那八十万奖金呢？一分钱都没见你拿出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对面的菜盘里。
“我早就跟亲戚们说了，你就是个白眼狼！一毛不拔！只知道往自己娘家扒拉东西！”
周浩终于忍不住了，他拽了拽我的胳膊，压低了声音。
“林晚，你少说两句，给妈道个歉，这事就算过去了。”
又来了。
又是这种熟悉的腔调。
和稀泥，息事宁人，牺牲我来成全他所谓的家庭和睦。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三年，也付出了三年的男人。
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可那焦急不是为我，而是为了**。
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像是被寒风吹过的残烛，噗地一声，灭了。
我慢慢地，一字一句地开口。
“道歉？我为什么要道歉？”
我的目光从周浩脸上移开，转向张桂芬，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锥，直直刺过去。
“妈，你不是有五十万吗？周浩孝敬你的五十万。”
“那钱，存在银行里能生利息，买几斤肉，切一盘香肠，应该也够了吧？”
“怎么，您是舍不得花，还是觉得那钱不该花在这顿年夜饭上？”
我说完，整个客厅都安静了。
空气仿佛凝固了，连电视里的歌舞声都变得遥远。
张桂芬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巴张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莉的表情也僵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会把这件事直接捅出来。
周围几个来看热闹的亲戚，本来还想帮腔说几句，此刻也都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在我们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