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万块刚到账，婆婆那头还在说"辛苦了"。
小姑子突然抢过话头，声音刻薄得像把剔骨刀。
"不下蛋的母鸡送再多钱有什么用？"
我愣了三秒，血一股一股往脑门上涌。
站在我身旁的老公猛地接过手机，手背上青筋都鼓起来了。
"你再说一遍试试？"
下一秒，他说出的话让我红了眼眶。
01
年底的项目总结会，几乎榨干了我最后一丝力气。
手机屏幕上，是银行转账成功的页面。
金额那一栏，明晃晃地显示着三万块。
收款人，是我那位远在老家的婆婆。
我和老公陈浩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疲惫和无奈。
今年是真的回不去了。
公司新项目上线，我作为负责人，脚不沾地忙了快两个月。
陈浩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他是技术骨干，年底的系统维护和升级，一刻也离不开人。
回去过年的车票，订了又退，退了又订。
最后，还是化作了一声叹息。
只能用金钱，来弥补我们做儿女的缺憾。
我拨通了婆婆的电话。
彩铃响了很久才被接起来。
“喂，小然啊。”婆婆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
“妈，是我。”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
“今年公司实在太忙了，我和陈浩回不去了。”
“我给您和爸转了三万块钱，你们买点好吃的，别省着。”
电话那头，婆婆的笑声更真切了。
“哎呀，你们挣钱也不容易，转这么多干嘛。”
“人回不来没事，工作要紧，我们都懂。”
“钱收到了，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过年，别总吃外卖。”
我听着婆婆絮絮叨叨的关心，心里暖洋洋的。
一年到头，也就这个时候，能感受到一点家的温暖。
正想再说几句，电话那头忽然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
“妈，跟谁打电话呢，笑得跟朵花儿似的。”
是我小姑子，陈娟。
婆婆似乎想捂住话筒，但没成功。
“你哥和你嫂子，他们今年不回来了，打了点钱过来。”
“哦？打了多少啊？让我看看。”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
陈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充满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刻薄。
“哟，三万块，真是好大的手笔啊。”
我的心，咯噔一下。
直觉告诉我，她接下来说不出什么好话。
果然。
“可这有什么用呢？”
“不下蛋的母鸡，送再多金元宝，也还是个不下蛋的母鸡。”
那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剔骨刀。
一刀一刀，剐着我的心。
我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又在下一秒疯狂地涌上头顶。
我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结婚五年，我和陈浩一直没有孩子。
去医院检查过，医生说我的身体有些难受孕，但并不是完全没***。
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努力。
吃药，调理，尝试了各种办法。
可肚子，就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件事，成了我心底最深的一根刺。
也成了陈家，尤其是小姑子陈娟，攻击我的最好武器。
我愣了三秒。
这三秒里，屈辱，愤怒，悲哀，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张了张嘴，想反驳，想骂回去。
却发现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
站在我身旁的陈浩，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他一直安静地听着，此刻，脸上的线条绷得像一块铁。
他猛地从我手里夺过手机。
手背上，青筋一根根地鼓了起来，像盘踞的虬龙。
他将手机贴在耳边，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陈娟，你再说一遍试试？”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骇人的戾气。
电话那头，陈娟似乎被镇住了，有片刻的沉默。
我抬起头，透过模糊的泪光，看着陈浩的侧脸。
他下颌紧绷，眼神里是我从未见过的冰冷和愤怒。
下一秒。
他说出的话，让我彻底惊呆了。
也让我瞬间红了眼眶。
02
“生不出孩子的人，是我。”
陈浩的声音，通过手机听筒，清晰地传了过来。
也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汹涌而出。
不是委屈，不是难过。
是震惊，是感动，是心疼。
电话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