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他给**办的这场宴会，比我们婚礼隆重一百倍
“沈知意，你来干什么？”
顾晏辰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像是在赶一只挡路的虫子。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手里攥着那张烫金请柬。请柬上印着两个人的名字——顾晏辰，林薇薇。中间是一颗金色的心，俗气得像影楼海报。寄件人那一栏写着“林薇薇”三个字，字迹扭扭捏捏，连笔都没学会，却偏要写得花里胡哨。
她把请柬寄到了我新租的出租屋。
地址是她从顾晏辰手机里翻到的。
我在门口站了三秒钟。
这三秒钟里，我看清了宴会厅里的一切。水晶吊灯，香槟塔，玫瑰花瓣铺满红毯，至少两百个来宾。男人西装革履，女人珠光宝气，觥筹交错间全是笑声。
当年我和顾晏辰结婚，是在民政局门口吃了一碗牛肉面。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没有宾客。
他说：“结婚证领了就行，那些****没意思。”
我说：“好。”
我把“好”字说得太容易了，容易到他以为我不配拥有任何形式。
可今天，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包下了整个瑞吉酒店。宴会厅门口竖着两人的合影海报，林薇薇穿着一件拖尾婚纱，笑得像只偷到腥的猫。
那件婚纱我很眼熟。
因为那是顾晏辰三年没给我补办的婚礼上，我偷偷去婚纱店试过的那一件。
我试完拍了张照片发给他，问他好不好看。
他回了一个字：“忙。”
婚纱店老板说这件是限量款，全城只有一件，问我要不要订。
我说我再想想。
后来我没订，因为顾晏辰说婚礼没必要办。
现在那件婚纱穿在林薇薇身上。
“姐姐，你终于来了！”
林薇薇从人群里走出来，婚纱裙摆拖在地上，身后跟着四个穿粉色裙子的伴娘。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得摇曳生姿，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中了彩票。
她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我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黑色西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衬衫是优衣库打折买的，九十九块，西裤是**货，六十八。
“姐姐，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啦？”她的声音很大，大到半个宴会厅的人都转过头来看，“我不是在请柬上写了‘盛装出席’吗？”
她故意把“盛装”两个字咬得很重。
旁边有人笑了。
我没说话。
林薇薇往前凑了一步，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沈知意，这件婚纱好看吧？顾晏辰帮我买的，花了一百二十万呢。他说，你值得最好的。”
一百二十万。
我三年的工资。
我在顾氏集团做了三年的财务经理，年薪四十万。每一笔账都是我亲手过的，每一分钱都是我加班到凌晨挣来的。
而他用一百二十万，给她买了一件我试过的婚纱。
“你叫我来，就是想让我看这个？”我问。
“当然不是，”林薇薇笑得更灿烂了，“我是想让你见证一下，以后顾**的位置，是我的了。”
她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在我面前晃了晃。
“这是顾晏辰给我的分手费？哦不对，是补偿费，”她捂嘴笑了一下，“他说你太能闹了，离婚都不肯好好离，非要他出面才签字。这是给你的，五百万，够你活一阵子了。”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不过我觉得，你连这五百万都不配。”
支票从她手里飘下来，落在我脚边。
我低头看了一眼。
五百万。
买断我七年的婚姻。
七年。
我二十岁认识顾晏辰，二十一岁嫁给他，二十八岁被他一脚踢开。七年里我帮他管公司账目，帮他照顾生病的母亲，帮他在应酬后煮醒酒汤，帮他把每一件衬衫熨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从来没说过一句谢谢。
“沈知意，别来碍事。”
顾晏辰走过来了。
他穿了一身黑色西装，领带是林薇薇挑的粉色，和他整个人格格不入。他揽住林薇薇的腰，像揽一件新到手的战利品。
他看我的眼神很淡，淡到像是看一个陌生人。
不，比陌生人还淡。陌生人他至少会点个头。他看我的眼神，像看门口那块蹭鞋垫。
“薇薇现在是我的人，”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我耳朵里，“你再纠缠，我就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