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养女污蔑我性侵,可我是女人啊》,大神“椰风海韵麦”将沈砚沈念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我叫沈砚,今年三十八岁。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沈总,或者老沈。我在城北建材市场有一家铺面,后来做大了,搬到开发区,三层楼的展厅,后面带一个五千平的仓库。代理三个省的瓷砖和卫浴品牌,手下管着百来号人。生意场上提起老沈,都知道这个人话不多,但办事靠谱,说一不二。没有人知道我是女人。这件事说起来很长。打小我就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别的小姑娘抱着洋娃娃过家家,我在院子里拿树枝当剑耍。别的小姑娘扎辫子穿花裙,我求我妈...
认识我的人都喊我沈总,或者老沈。我在城北建材市场有一家铺面,后来做大了,搬到开发区,三层楼的展厅,后面带一个五千平的仓库。**三个省的瓷砖和卫浴品牌,手下管着百来号人。生意场上提起老沈,都知道这个人话不多,但办事靠谱,说一不二。
没有人知道我是女人。
这件事说起来很长。打小我就跟别的姑娘不一样。别的小姑娘抱着洋娃娃过家家,我在院子里拿树枝当剑耍。别的小姑娘扎辫子穿花裙,我求我妈带我去理发店推了个平头,回来被院子里的小孩喊了一个暑假的“假小子”。我妈愁得不行,带我去市里的大医院看,挂了专家号。那专家是个头发花白的老**,问了我很多问题,又让我画了幅画,做了些测试,最后把我支出去,关起门来跟我妈谈了很久。
回去的路上我妈一句话没说,眼睛红红的。到家以后她把我叫到跟前,说砚砚,医生说你没毛病,天生的,不是你的错。以后你想怎么穿就怎么穿,妈不逼你。
那年我九岁。九岁的我听不懂“天生的”三个字背后是什么意思,只知道我妈不逼我穿裙子了,高兴得一蹦三尺高。
后来慢慢长大了,我才渐渐明白自己跟别人的不一样到底在哪里。初中的时候班上的女生开始偷偷讨论哪个男生好看,把言情小说藏在课本底下看,看到男女主角接吻的段落就脸红尖叫。我坐在旁边,觉得她们像在说另一个世界的事情。那种感觉不是厌恶,也不是排斥,而是一种彻底的隔阂——就好像所有人都在讨论一种你尝不到的味道,你看着她们眉飞色舞地描述,心里知道那东西确实存在,但它跟你没有关系。
高中有一个男生追过我。隔壁班的,长得白净,打篮球,笑起来有两颗虎牙。他给我写了整整一个学期的情书,塞在我课桌里,用那种带香味的信纸折成心形。我每一封都打开看了,看完又原样折好放回去。不是不动心,是不知道该怎么动心。他的字写得很好看,文笔也不错,有一句我到现在还记得——“沈砚,你站在走廊上的时候,风把你的短发吹起来,我觉得整个操场都亮了。”
我当时把那张信纸看了三遍,心里涌上来的不是悸动,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难过。不是为他难过,是为我自己。因为我隐约意识到,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像他看我那样去看一个人。
后来我把那些信装在一个铁盒子里,让我妈还给了他。我妈什么也没问,第二天就把铁盒子送到了学校门口。那个男生后来考去了北方的大学,我们再也没有见过。
我妈是肝癌走的,从查出来到走,前后不到四个月。那年我二十岁,刚在建材市场盘下一个二十平米的铺面,卖瓷砖。白天在店里搬货、谈客户、算账,晚上去医院陪床。我妈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相,手背上全是针眼。她最后那几天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清醒的时候就看着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像是要把我以后几十年的样子都看够。
临走那天下午她精神忽然好了一阵,撑着坐起来,让我把窗户打开。秋天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手背上。她低头看了一会儿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我。
“砚砚,妈不逼你结婚,也不逼你改。”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但你这辈子得有个伴。不是男人也行,不是那种关系的也行,但得有个人。不然你老了,病了,连个倒水的人都没有。妈闭不上眼。”
我握着她的手,手心贴手背,她瘦得只剩下骨头。我说:“好。”
她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当天夜里走的。
办完丧事的那段时间,我一个人待在老家那套五十平的房子里,白天去店里,晚上回来对着四面墙。墙上有我妈贴的年画,是一对抱鲤鱼的大胖娃娃,边角已经泛黄卷边了。我以前嫌那画土,让她摘了她不摘,说喜庆。现在没人摘了。
那是我这辈子最难熬的一个冬天。不是因为日子苦——我从十八岁出来做事,什么苦都吃过。是那种安静。晚上关了店门回到家里,打开灯,屋子里的安静是有重量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