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刚开席，岳母领来表弟全家9口，我扔下点菜单转身走人，她拍桌怒吼：敢甩脸？这2万2你结不结
我在前台停留了三分钟，最终还是没有走进结账的队伍。
餐厅里的喧嚣声透过隔音不太好的走廊隐隐传来，我能听到那间包厢里偶尔的笑声，还有孩子们的吵闹。
我打开手机的计算器，又重新验算了一遍账单上的数字——两万二千四百七十六元。
三个月前，我和周景明在这家"盛宴楼"订下了今年的春节家宴，原计划是十二个人，预算一万块钱，我们还特意咨询过菜品搭配和价格区间。
但现在坐在那间包厢里的，是十五个人。
我的岳母李女士在一个星期前给我打了通电话，说她远方的表弟全家从南昌来**投资，一共九口人，问我们能不能一起吃顿饭。我当时就有些不安，但周景明说了句"都是家里人，安排一下呗"，我就没再说什么。
昨天下午，岳母又打来电话，说表弟那边想看看**的高端饭店，问能不能换到更好的地方。我硬生生把预订改到了这家盛宴楼，加菜的钱自然是浮动的。
但谁也没想到，岳母会在酒刚开席的时候，突然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九个陌生人——她那位表弟、表弟媳、表弟的三个孩子、还有表弟的父母和表弟媳的两个妹妹。
我坐在收银台前，用手指尖戳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女士，请问结账吗？"收银员又问了一遍。
我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能查一下账单的详细项目吗？"
收银员调出了系统记录。五粮液特选，两瓶八百八十块一瓶。燕窝冰糖雪梨盅，一份四百八十块。清蒸鲟鱼，一份一千二。松茸炖鸡，一份九百块。还有各式山珍海味，光是酒水就占了近四千块。
这不是一顿饭，这是一场资源掠夺。
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岳母给我打电话说表弟来投资时，用的词不是"聚餐"，而是"认识一下"。
我缓缓起身，拉开椅子。
"女士？"收银员疑惑地看着我。
"我回包厢一下。"
我走回去的时候，门还没关严。我推开一条缝，看到了里面的画面——岳母正在给那位"表弟"介绍周景明，说他在一家设计院工作，年入二十多万；她转向我时，话锋一转，说我是某大型地产公司的项目经理，手里控制着不少资源。
我的手指在门把上僵住了。
我推开门，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我。
"账单算错了吗？"周景明问道。
我没有回答他，而是看向岳母。
"阿姨，我有些问题想问您。"我走到餐桌前，"这位表弟，是您哪一支的亲戚？"
岳母的脸色微微变了。
"我们三年没见您提起过这支亲戚。"我继续说，"而且，如果要正式见面，您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们？为什么要等酒席已经开始了才突然领进来？"
"沈清，你这是什么态度？"岳母的声音尖了起来。
我转身，拿起了放在椅背上的手包。
"我现在要离开，但我想说清楚——这顿饭的账单，我不会付。"
"你敢甩脸？"岳母突然站了起来，拍了一下桌子，筷子和酒杯都晃动了起来，"沈清，这是两万二！这两万二你结不结？"
我看着她通红的脸，看着那位陌生的"表弟"正在用手机录视频，看着周景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神情复杂。
我没有回答岳母的问题。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指放在了把手上。
身后传来了周景明急促的脚步声。
但我没有停留，拉开门，走了出去。
电梯间的灯很亮，冷冷的白色荧光灯照在不锈钢电梯门上，映出了我面无表情的脸。
我按下了一楼的按钮。
电梯开始下降时，我的手机响了。不是周景明，也不是岳母，而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没有接。
电梯继续下行。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细节——刚才那位"表弟"在介绍自己时，说的是要在**找投资合伙人，正好需要懂设计和地产的专业人士。
岳母给周景明使眼色的那一刻，我就明白了。
这不是一顿家庭聚餐。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猎捕。
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景明的微信语音。我依然没有点开。